惟帝御宇,惟圣裁荃。云官眇载,凤纪遐传。于皇作后,缵武乘天。
地契斯彰,震符乃宣。
五帝继作,三王代新。教蔼隆周,轨灭荒秦。兴之用博,替之斯堙。
敬业贻训,务于成均。
蕴宝聿摅,藏信咸澈。璧日文曜,珠星泻晰。大开泮渚,爰构庠艺。
越岫重梯,凭波累枻。
兼明翌政,丽景承霄。玉振方辰,金声夙标。德映姬储,芳腾夏朝。
四辅陶辉,三善伊昭。
睿机钦典,式夤昧旦。永言念兹,旧章载焕。习习胥敩,济济师赞。
告衅舍弊,肃奠循裸。
玉动璇轩,銮回璧戺。适序亲荐,登堂降齿。槐保锵仪,揆傅观止。
物悟大哉,神称至矣。
献礼卒虔,分除起宴。庭旅宾筵,阶陈肆县。笙镛登越,干戚浮绚。
明耸八音,幽驰九变。
庆逾居雒,骧疑在镐。百灵具祗,万纮同造。粤以空微,预均风草。
取滥槐缨,无闻舆阜。
余幼时即嗜学。家贫,无从致书以观,每假借于藏书之家,手自笔录,计日以还。天大寒,砚冰坚,手指不可屈伸,弗之怠。录毕,走送之,不敢稍逾约。以是人多以书假余,余因得遍观群书。既加冠,益慕圣贤之道,又患无硕师、名人与游,尝趋百里外,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。先达德隆望尊,门人弟子填其室,未尝稍降辞色。余立侍左右,援疑质理,俯身倾耳以请;或遇其叱咄,色愈恭,礼愈至,不敢出一言以复;俟其欣悦,则又请焉。故余虽愚,卒获有所闻。
当余之从师也,负箧曳屣,行深山巨谷中,穷冬烈风,大雪深数尺,足肤皲裂而不知。至舍,四支僵劲不能动,媵人持汤沃灌,以衾拥覆,久而乃和。寓逆旅,主人日再食,无鲜肥滋味之享。同舍生皆被绮绣,戴朱缨宝饰之帽,腰白玉之环,左佩刀,右备容臭,烨然若神人;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,略无慕艳意,以中有足乐者,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。盖余之勤且艰若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