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浙江山阴人,字伯时。洪武初,以荐授本县教谕。转楚王府录事。擢监察御史。为人正直,纠弹不避权贵。尝于丞相胡惟庸、御史大夫陈宁、中丞涂节侍帝坐,从容燕语时,前出弹章,劾三人恃功怙宠,内怀反侧。帝怒,叱为快口御史,下锦衣卫狱。寻得释。出为陕西按察司佥事。屡疏陈政事,多数报可。后坐事将受刑,太祖亲自审问,得免。未几,罢归。再起,撰诏称旨,特擢山西右布政使。寻以事谪安南。建文初入拜左副都御史,卒于官。
子皮欲使尹何为邑。子产曰:“少,未知可否。”子皮曰:“愿,吾爱之,不吾叛也。使夫往而学焉,夫亦愈知治矣。”子产曰;“不可。人之爱人,求利之也。今吾子爱人则以政。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,其伤实多。子之爱人,伤之而已,其谁敢求爱于子?子于郑国,栋也。栋折榱崩,侨将厌焉,敢不尽言?子有美锦,不使人学制焉。大官大邑,身之所庇也,而使学者制焉。其为美锦,不亦多乎?侨闻学而后入政,未闻以政学者也。若果行此,必有所害。譬如田猎,射御贯,则能获禽;若未尝登车射御,则败绩厌覆是惧,何暇思获?
子皮曰:“善哉!虎不敏。吾闻君子务知大者、远者,小人务知小者、近者。我,小人也。衣服附在吾身,我知而慎之;大官、大邑,所以庇身也,我远而慢之。微子之言,吾不知也。他日我曰:‘子为郑国,我为吾家,以庇焉,其可也。’今而后知不足。自今请虽吾家,听子而行。”子产曰:“人心之不同,如其面焉。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?抑心所谓危,亦以告也。”子皮以为忠,故委政焉。子产是以能为郑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