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绍庭,型子。光绪已丑恩科举人。邑志附见其父型文苑传后。龙砂诗存:先生少禀家学,文名籍甚。工制艺,兼长律赋近体诗。岁科试辄居高等。八应南北乡闱,屡荐不售。益自刻励,所著时文稿厚尺许。至已丑领乡荐,已得肝郁之疾。庚寅公车报罢,应吉水华大令之聘,橐笔游江右,逾年殁于宾馆,士林惜之。
黄生允修借书。随园主人授以书,而告之曰:
书非借不能读也。子不闻藏书者乎?七略、四库,天子之书,然天子读书者有几?汗牛塞屋,富贵家之书,然富贵人读书者有几?其他祖父积,子孙弃者无论焉。非独书为然,天下物皆然。非夫人之物而强假焉,必虑人逼取,而惴惴焉摩玩之不已,曰:“今日存,明日去,吾不得而见之矣。”若业为吾所有,必高束焉,庋藏焉,曰“姑俟异日观”云尔。
余幼好书,家贫难致。有张氏藏书甚富。往借,不与,归而形诸梦。其切如是。故有所览辄省记。通籍后,俸去书来,落落大满,素蟫灰丝时蒙卷轴。然后叹借者之用心专,而少时之岁月为可惜也!
今黄生贫类予,其借书亦类予;惟予之公书与张氏之吝书若不相类。然则予固不幸而遇张乎,生固幸而遇予乎?知幸与不幸,则其读书也必专,而其归书也必速。
为一说,使与书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