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挹泉,同治戊辰进士,翰林院编修,补河南道监察御史。邑志传行谊。五峰志略传:御家贫力学、性和而介,遇义敢为。官御史时,不喜毛举细故,惟力陈国家大计,极諌与俄国议和,并论枢臣与疆吏之不振拔者。拜官未两月而疾作,竟卒。居乡时,邑中义举如宾,兴积縠、义塾、试馆诸事皆为力。始在都则与先达立会馆,以联桑梓,仿设广仁堂,以恤寡孤。尤喜奖拔后进。惜未五十而殁。
读书以过目成诵为能,最是不济事。
眼中了了,心下匆匆,方寸无多,往来应接不暇,如看场中美色,一眼即过,与我何与也?千古过目成诵,孰有如孔子者乎?读《易》至韦编三绝,不知翻阅过几千百遍来,微言精义,愈探愈出,愈研愈入,愈往而不知其所穷。虽生知安行之圣,不废困勉下学之功也。东坡读书不用两遍,然其在翰林读《阿房宫赋》至四鼓,老吏苦之,坡洒然不倦。岂以一过即记,遂了其事乎!惟虞世南、张睢阳、张方平,平生书不再读,迄无佳文。
且过辄成诵,又有无所不诵之陋。即如《史记》百三十篇中,以《项羽本纪》为最,而《项羽本纪》中,又以巨鹿之战、鸿门之宴、垓下之会为最。反覆诵观,可欣可泣,在此数段耳。若一部《史记》,篇篇都读,字字都记,岂非没分晓的钝汉!更有小说家言,各种传奇恶曲,及打油诗词,亦复寓目不忘,如破烂厨柜,臭油坏酱悉贮其中,其龌龊亦耐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