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古芳流真孝美,北宫之女婴儿子。后能斯者亦云稀,木兰不再缇萦死。
贝州传是古清阳,逸事闺阁遗口香。有村名留四女寺,有祠像塑四女装。
昔年过此等荒迹,凄风夜雨落帆席。重来作宰几秋春,邑中掌故频考覈。
考覈愈纷愈未详,引证失据无主张。土语啧啧说汉世,史书炳炳数唐芳。
主唐女则冠以来,尚宫学士历可颂。明明五女祀四之,如何一宪不得共。
主汉群称传氏家,若姊若娣芬齿牙。种槐插柳事徵实,飞升语转涉浮夸。
入主出奴鲜直义,强作附会徒异议。何如唐存汉并存,唐存其五汉存四。
一家各还一家真,同是懿美无亏人。上报二老劬劳力,下全毕世贞孝身。
儿身但为父母有,耻向人间问姑舅。粉黛脂泽绝钟情,晨昏侍侧常团首。
生前固为纲常扶,殁后尤愧鄙薄夫。庙祀千年馨百代,蘋蘩采采荐盘盂。
即今河干寒凛冽,祠门风起檐响铁。意是贞魂划云来,皎皎明月同空洁。
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 。以有涯随无涯,殆已!已而为知者,殆而已矣!为善无近名,为恶无近刑。缘督以为经,可以保身,可以全生,可以养亲,可以尽年。
庖丁为文惠君解牛,手之所触,肩之所倚,足之所履,膝之所踦,砉然向然,奏刀騞然,莫不中音。合于《桑林》之舞,乃中《经首》之会。
文惠君曰:“嘻,善哉!技盖至此乎?”
庖丁释刀对曰:“臣之所好者,道也,进乎技矣。始臣之解牛之时,所见无非牛者。三年之后,未尝见全牛也。方今之时,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,官知止而神欲行。依乎天理,批大郤,导大窾,因其固然,技经肯綮之未尝,而况大軱乎!良庖岁更刀,割也;族庖月更刀,折也。今臣之刀十九年矣,所解数千牛矣,而刀刃若新发于硎。彼节者有间,而刀刃者无厚;以无厚入有间,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,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。虽然,每至于族,吾见其难为,怵然为戒,视为止,行为迟。动刀甚微,謋然已解,如土委地。提刀而立,为之四顾,为之踌躇满志,善刀而藏之。”
文惠君曰:“善哉!吾闻庖丁之言,得养生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