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元四年十月冬,池府承命两马骢,惟池学廪素赡丰。
十夺七八归豪雄,□尔按覈务尽公。校官遣偕俱谬庸,唯有姚琏心颇同。
贵池属邑最近乡,拿舟此去宜先从。人言群恶张其锋,昔岁往者人马伤。
焚香再拜先圣宫,愿依皇灵保微躬。沙夹一带临大江,上有牧地连元戎。
悍卒夜伏芦苇茸,按行不侵循旧封,伏者引去无留踪。
官湖周遭十里通,数家根据窟其中。良田美稼供螟螽,按图诘实辞皆穷。
归途却绕山之东,小屋突出妇女翁。前遮行舆扼其杠,白挺四出相奔冲。
忽擒一夫捽其胸,愬兹事者众所攻。捶击宛转恣毒凶,止之不可徒忡忡。
为陈法理开其聪,稍复散去穿棘蓬。古来王官势穹崇,尸取鼠辈须臾空。
我今有志权不充,念之羞愤徒满容。明朝港出新河旁,溯江未远腾颠风。
排矶怒响如撞舂,仓皇未及拄短篷。桅樯倾侧浪溅窗,已分投骨归鱼龙。
一卒力胜百柁工,正帆近岸离奔谼。同舟神色方怡融,此行不谓有此逢。
善人每倚天为宗,天亦愒我何蒙蒙。书生昧事真愚惷,犹欲区别见寸功。
微官已及三年终,归欤归欤逐轻鸿。
吴师道(1283—1344),字正传,婺州兰溪县城隆礼坊人。生于元世祖至元二十年,卒年惠宗至正四年,年六十二岁。聪敏善记诵,诗文清丽。19岁诵宋儒真德秀遗书,乃致力理学研究,竭力排斥其他学说。元至治元年(1321)登进士第。授高邮县丞,主持兴筑漕渠以通运。因为官清正,被荐任国子助教,延祐间,为国子博士,六馆诸生皆以为得师。后再迁奉议大夫。以礼部郎中致仕,终于家。生平以道学自任,晚年益精于学,剖析精严。
维年月日,潮州刺史韩愈使军事衙推秦济,以羊一、猪一,投恶溪之潭水,以与鳄鱼食,而告之曰:
昔先王既有天下,列山泽,罔绳擉刃,以除虫蛇恶物为民害者,驱而出之四海之外。及后王德薄,不能远有,则江汉之间,尚皆弃之以与蛮、夷、楚、越;况潮岭海之间,去京师万里哉!鳄鱼之涵淹卵育于此,亦固其所。今天子嗣唐位,神圣慈武,四海之外,六合之内,皆抚而有之;况禹迹所揜,扬州之近地,刺史、县令之所治,出贡赋以供天地宗庙百神之祀之壤者哉?鳄鱼其不可与刺史杂处此土也。
刺史受天子命,守此土,治此民,而鳄鱼睅然不安溪潭,据处食民畜、熊、豕、鹿、獐,以肥其身,以种其子孙;与刺史亢拒,争为长雄;刺史虽驽弱,亦安肯为鳄鱼低首下心,伈伈睍睍,为民吏羞,以偷活于此邪!且承天子命以来为吏,固其势不得不与鳄鱼辨。
鳄鱼有知,其听刺史言:潮之州,大海在其南,鲸、鹏之大,虾、蟹之细,无不归容,以生以食,鳄鱼朝发而夕至也。今与鳄鱼约:尽三日,其率丑类南徙于海,以避天子之命吏;三日不能,至五日;五日不能,至七日;七日不能,是终不肯徙也。是不有刺史、听从其言也;不然,则是鳄鱼冥顽不灵,刺史虽有言,不闻不知也。夫傲天子之命吏,不听其言,不徙以避之,与冥顽不灵而为民物害者,皆可杀。刺史则选材技吏民,操强弓毒矢,以与鳄鱼从事,必尽杀乃止。其无悔!
百年复几许,慷慨一何多!子当为我击筑,我为子高歌。招手海边鸥鸟,看我胸中云梦,蒂芥近如何?楚越等闲耳,肝胆有风波。
生平事,天付与,且婆娑。几人尘外相视,一笑醉颜酡。看到浮云过了,又恐堂堂岁月,一掷去如梭。劝子且秉烛,为驻好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