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292—1364)处州遂昌人,迁钱塘,字明德,号尚左生。少颖悟,刻励于学。顺帝至正中,除平江儒学教授,升江浙儒学提举,卒于官。为文滂沛豪宕,诗亦清峻苍古。他早年时期居钱塘(今杭州市),后来侨居吴中近四十年,晚年命名其文集为《侨吴集》,另著有笔记《遂昌杂录》。
吾自发寒雨,全行日少,加秋潦浩汗,山溪猥至,渡泝无边,险径游历,栈石星饭,结荷水宿,旅客贫辛,波路壮阔,始以今日食时,仅及大雷。涂登千里,日逾十晨,严霜惨节,悲风断肌,去亲为客,如何如何!
向因涉顿,凭观川陆;遨神清渚,流睇方曛;东顾五州之隔,西眺九派之分;窥地门之绝景,望天际之孤云。长图大念,隐心者久矣。
南则积山万状,负气争高,含霞饮景,参差代雄,淩跨长陇,前后相属,带天有匝,横地无穷;东则砥原远隰,亡端靡际,寒蓬夕卷,古树云平,旋风四起,思鸟群归,静听无闻,极视不见。北则陂池潜演,湖脉通连,苎蒿攸积,菰芦所繁,栖波之鸟,水化之虫,智吞愚,强捕小,号噪惊聒,纷乎其中;西则回江永指,长波天合,滔滔何穷,漫漫安竭?创古迄今,舳舻相接。思尽波涛,悲满潭壑。烟归八表,终为野尘。而是注集,长写不测,修灵浩荡,知其何故哉?
西南望庐山,又特惊异。基压江潮,峰与辰汉相接。上常积云霞,雕锦缛。若华夕曜,岩泽气通,传明散彩,赫似绛天。左右青霭,表里紫霄。从岭而上,气尽金光,半山以下,纯为黛色。信可以神居帝郊,镇控湘汉者也。
若潀洞所积,溪壑所射,鼓怒之所豗击,涌澓之所宕涤,则上穷荻浦,下至狶洲;南薄燕
先君子尝言,乡先辈左忠毅公视学京畿,一日,风雪严寒,从数骑出微行,入古寺,庑下一生伏案卧,文方成草;公阅毕,即解貂覆生,为掩户。叩之寺僧,则史公可法也。及试,吏呼名至史公,公瞿然注视,呈卷,即面署第一。召入,使拜夫人,曰:“吾诸儿碌碌,他日继吾志者,惟此生耳。”及左公下厂狱,史朝夕狱门外;逆阉防伺甚严,虽家仆不得近。久之,闻左公被炮烙,旦夕且死;持五十金,涕泣谋于禁卒,卒感焉。一日,使史更敝衣草屦,背筐,手长镵,为除不洁者,引入,微指左公处。则席地倚墙而坐,面额焦烂不可辨,左膝以下,筋骨尽脱矣。史前跪,抱公膝而呜咽。公辨其声而目不可开,乃奋臂以指拨眦;目光如炬,怒日:“庸奴,此何地也?而汝来前!国家之事,糜烂至此。老夫已矣,汝复轻身而昧大义,天下事谁可支拄者!不速去,无俟奸人构陷,吾今即扑杀汝!”因摸地上刑械,作投击势。史噤不敢发声,趋而出。后常流涕述其事以语人,曰:“吾师肺肝,皆铁石所铸造也!”
崇祯末,流贼张献忠出没蕲、黄、潜、桐间。史公以凤庐道奉檄守御。每有警,辄数月不就寝,使壮士更休,而自坐幄幕外。择健卒十人,令二人蹲踞而背倚之,漏鼓移,则番代。每寒夜起立,振衣裳,甲上冰霜迸落,铿然有声。或劝以少休,公日:“吾上恐负朝廷,下恐愧吾师也。”
史公治兵,往来桐城,必躬造左公第,候太公、太母起居,拜夫人于堂上。
余宗老涂山,左公甥也,与先君子善,谓狱中语,乃亲得之于史公云。
为打球子作
夭桃绽锦囊,嫩柳垂金线。梨花喷白雪,芳草绿铺茵。春日郊园,出凤城闲游玩。选高原胜地面,就华屋芳妍,将步踘家风习演。
【梁州】列俊逸五陵少年,簇豪家一代英贤。把人间得失踏遍。输羸胜败,则要敬爱相怜。忘机乘兴,花径斜穿。高场上角坐处盘旋,要高名天下人传。头捧急钻彻云烟,二六紧巧妙两全,高场中扶辊能眠,非是过口身不到,三斗声名显。论出远更休选,折抹待占。事画团栾莫施展,占镇中原。
【三煞】四周浓绿围屏甸,一簇深红罩短垣,习行打远乐霞川。据那义让廉和,有仁德高低无怨,要知左右识体面。担捧笼叫须奴趁圈,尽日连年。
【二】轻轮月杖惊花片,慢辊星丸荡柳线,一行步从紧相连。诸传戏都难,唯摇丸元无酌献,自古与流传。想常胜寻思意非浅,但犯着死处休言。
【一】旧作杖结束得都虬健,绒约手扎拴的彩色鲜。锦衣抛胜各争先,得胜的欣然,画方基荷茵庭院。安员王将袖梢先卷,觑上下,观高低,望远拉,料得周正无偏。
【尾】畅道引臂员扇,棒过处飞星如箭,茂林中法头不善。指觑窝落在花柳场边,不吊上也无一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