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东门行与道柔

杨维坤 杨维坤〔清代〕

朝出东郭门,暮出东郭门,碧阴一带榆柳村。迤逦数武便萧寺,中有故人安经笥。

故人耽静辟客来,剥啄时时乘兴至。馆人怪我何匆匆,我非看竹与问松。

三日不见病抑郁,雄谈万古开心胸。扣角歌者杂行贾,炊扊扅时困五羖。

若非任好小白贤,那拭珠光出尘土。谁家儿子狐白裘,烹鲭擗麟同五侯。

玉鞭银络倚微醉,飘飖意气横千秋。吁嗟天道不可测,道之丰者数偏啬。

失意八九事寻常,为君屈指一不得。似我濩落尤相怜,置酒当歌聊自便。

摴蒱狎猎并得志,牖下矻矻徒穷年。君不见树梢斜日陇头月,亭午不常圆又缺。

天公何意判晦明,循环至理何烦说。

杨维坤

杨维坤

杨维坤,字地臣,号定安,又号素堂,阳湖人。诸生。有《研堂诗稿》、《花外散吟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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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

孟子及其弟子孟子及其弟子 〔先秦〕

  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。

  三里之城,七里之郭,环而攻之而不胜。夫环而攻之,必有得天时者矣;然而不胜者,是天时不如地利也。

  城非不高也,池非不深也,兵革非不坚利也,米粟非不多也;委而去之,是地利不如人和也。

  故曰:域民不以封疆之界,固国不以山溪之险,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。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。寡助之至,亲戚畔之;多助之至,天下顺之。以天下之所顺,攻亲戚之所畔,故君子有不战,战必胜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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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贵粟疏

晁错晁错 〔两汉〕

  圣王在上,而民不冻饥者,非能耕而食之,织而衣之也,为开其资财之道也。故尧、禹有九年之水,汤有七年之旱,而国亡捐瘠者,以畜积多而备先具也。今海内为一,土地人民之众不避汤、禹,加以亡天灾数年之水旱,而畜积未及者,何也?地有遗利,民有余力,生谷之土未尽垦,山泽之利未尽出也,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。

  民贫,则奸邪生。贫生于不足,不足生于不农,不农则不地著,不地著则离乡轻家,民如鸟兽。虽有高城深池,严法重刑,犹不能禁也。夫寒之于衣,不待轻暖;饥之于食,不待甘旨;饥寒至身,不顾廉耻。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,终岁不制衣则寒。夫腹饥不得食,肤寒不得衣,虽慈母不能保其子,君安能以有其民哉?明主知其然也,故务民于农桑,薄赋敛,广畜积,以实仓廪,备水旱, 故民可得而有也。

  民者,在上所以牧之,趋利如水走下,四方无择也。夫珠玉金银,饥不可食,寒不可衣,然而众贵之者,以上用之故也。其为物轻微易藏,在于把握,可以周海内而无饥寒之患。此令臣轻背其主,而民易去其乡,盗贼有所劝,亡逃者得轻资也。粟米布帛生于地,长于时,聚于力,非可一日成也。数石之重,中人弗胜,不为奸邪所利;一日弗得而饥寒至。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。

  今农夫五口之家,其服役者不下二人,其能耕者不过百亩,百亩之收不过百石。春耕,夏耘,秋获,冬藏,伐薪樵,治官府,给徭役;春不得避风尘,夏不得避署热,秋不得避阴雨,冬不得避寒冻,四时之间,无日休息。又私自送往迎来,吊死问疾,养孤长幼在其中。勤苦如此,尚复被水旱之灾,急政暴虐,赋敛不时,朝令而暮改。当具有者半贾而卖,无者取倍称之息;于是有卖田宅、鬻子孙以偿债者矣。而商贾大者积贮倍息,小者坐列贩卖,操其奇赢,日游都市,乘上之急,所卖必倍。故其男不耕耘,女不蚕织,衣必文采,食必粱肉;无农夫之苦,有阡陌之得。因其富厚,交通王侯,力过吏势,以利相倾;千里游遨,冠盖相望,乘坚策肥,履丝曳缟。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,农人所以流亡者也。今法律贱商人,商人已富贵矣;尊农夫,农夫已贫贱矣。故俗之所贵,主之所贱也;吏之所卑,法之所尊也。上下相反,好恶乖迕,而欲国富法立,不可得也。

  方今之务,莫若使民务农而已矣。欲民务农,在于贵粟;贵粟之道,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。今募天下入粟县官,得以拜爵,得以除罪。如此,富人有爵,农民有钱,粟有所渫。夫能入粟以受爵,皆有余者也。取于有余,以供上用,则贫民之赋可损,所谓损有余、补不足,令出而民利者也。顺于民心,所补者三:一曰主用足,二曰民赋少,三曰劝农功。今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,复卒三人。车骑者,天下武备也,故为复卒。神农之教曰:“有石城十仞,汤池百步,带甲百万,而无粟,弗能守也。”以是观之,粟者,王者大用,政之本务。令民入粟受爵,至五大夫以上,乃复一人耳,此其与骑马之功相去远矣。爵者,上之所擅,出于口而无穷;粟者,民之所种,生于地而不乏。夫得高爵也免罪,人之所甚欲也。使天下人入粟于边,以受爵免罪,不过三岁,塞下之粟必多矣。

  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,甚大惠也。窃窃恐塞卒之食不足用大渫天下粟。边食足以支五岁,可令入粟郡县矣;足支一岁以上,可时赦,勿收农民租。如此,德泽加于万民,民俞勤农。时有军役,若遭水旱,民不困乏,天下安宁;岁孰且美,则民大富乐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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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刘一丈书

宗臣宗臣 〔明代〕

  数千里外,得长者时赐一书,以慰长想,即亦甚幸矣;何至更辱馈遗,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?书中情意甚殷,即长者之不忘老父,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。

  至以「上下 相孚,才德称位」语不才,则不才有深感焉。 夫才德不称,固自知之矣;至於不孚之病,则尤不才为甚。

  且今之所谓孚者,何哉?日夕策马,候权者之门。门者故不入,则甘言媚词,作妇人状,袖金以私之。即门者持刺入,而主人又不即出见;立厩中仆马之间,恶气袭衣袖,即饥寒毒热不可忍,不去也 。抵暮,则前所受赠金者,出报客曰:「相公倦,谢客矣!客请明日来!」即明日, 又不敢不来。夜披衣坐,闻鸡鸣,即起盥栉,走马抵门;门者怒曰:「为谁?」则曰 :「昨日之客来。」则又怒曰:「何客之勤也?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?」客心耻之 ,强忍而与言曰:「亡奈何矣,姑容我入!」门者又得所赠金,则起而入之;又立向 所立厩中。 幸主者出,南面召见,则惊走匍匐阶下。主者曰:「进!」则再拜,故迟不起; 起则上所上寿金。主者故不受,则固请。主者故固不受,则又固请,然後命吏纳之。 则又再拜,又故迟不起;起则五六揖始出。出揖门者曰:「官人幸顾我,他日来,幸 无阻我也!」门者答揖。大喜奔出,马上遇所交识,即扬鞭语曰:「适自相公家来, 相公厚我,厚我!」且虚言状。即所交识,亦心畏相公厚之矣。相公又稍稍语人曰:「某也贤!某也贤!」闻者亦心许交赞之。

 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,长者谓仆能之乎?前所谓权门者,自岁时伏腊,一刺之外,即经年不往也。闲道经其门,则亦掩耳 闭目,跃马疾走过之,若有所追逐者,斯则仆之褊衷,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,仆则愈 益不顾也。每大言曰:「人生有命,吾惟有命,吾惟守分而已。」长者闻之,得无厌 其为迂乎?

  乡园多故,不能不动客子之愁。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,则又令我怆然有感。天之与先生者甚厚,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,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,幸宁心哉!

赏析

【南吕】骂玉郎带感皇恩采茶歌

张可久张可久 〔元代〕

富山元宵赏灯

朱衣锦带黄金镫,前后羽林兵。当空皓月悬秋镜,兰麝馨。箫鼓鸣,天街净。

灯界珠绳,春蔼花屏、御辇上翠逍遥,宫林传金错落,歌女口玉娉婷。赏良夜好景,听乐府新声。

庆元正,口队伍,乐升平。待天明,未收灯,宝筝前殿引长生。铁瓮千年富山城。西台一点老人星。

《正宫》黑漆弩

为乐府焦元美赋用冯海粟韵

画船来向高沙驻,便上蹑探梅吟履。对金山有玉娉婷,两点愁峰眉聚。【幺】倚西风目断行云,懒唱大江东去。借中郎爨尾冰弦,记老杜曾游此处。

别高沙诸友用鹦鹉曲韵

相从一月秦邮住,笑我是不耕种村父。话醒吟酒不成欢,灯下怯云羞雨。【幺】想梅花梦到孤山,又逐雪鸿南去。寨儿中燕侣莺俦,远望我认旗指出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江神子·赋梅寄余叔良

辛弃疾辛弃疾 〔宋代〕

暗香横路雪垂垂。晚风吹。晓风吹。花意争春,先出岁寒枝。毕竟一年春事了,缘太早,却成迟。
未应全是雪霜姿。欲开时。未开时。粉面朱唇,一半点胭脂。醉里谤花花莫恨,浑冷淡,有谁知。
赏析

塞翁吟

陈允平陈允平 〔宋代〕

睡起鸾钗享单,金约鬓影胧B56B。檐佩冷,玉丁东。镜里对芙蓉。秦筝倦理梁尘暗,惆怅燕子楼空。山万垒,水千重。一叶漫题红。
匆匆。从别后,残云断雨,余香在、鲛绡帐中。更懊恨、灯花无准,写幽愫、锦织回文,小字斜封。无人为托,欲倩宾鸿。立尽西风。
赏析

南歌子(茉莉)

陈允平陈允平 〔宋代〕

素质盈盈瘦,娇姿淡淡妆。曲勾阑畔倚秋娘。一撮风流都在、晚西凉。
彩线串层玉,金篝络细香。半钩新月浸牙床。犹记东华年少、那门相。
赏析

踏莎行

张抡张抡 〔宋代〕

雪拥群峰,静□□□。□□□□□居□。□□破谷粟黄香,柴□□□□□□。
□□□□,□和衣倒。寂寥气□□君好。□□□贵足人争,山中恬淡能长保。
赏析

水调歌头

石孝友石孝友 〔宋代〕

高情邈云汉,长揖谢君侯。脱遗轩冕,簸弄泉石下清幽。心契匡庐猿鹤,泪染固陵松柏,一衲且蒙头。风月感平发,魂梦绕神州。
漾一叶,横孤管,去来休。琵琶亭畔,正是枫叶荻花秋。占检诗囊酒碗,抬贴舞裀歌扇,收尽两眉愁。回望碧云合,相伴赤松游。
赏析

玉楼春(定空寺赏梅)

毛滂毛滂 〔宋代〕

蕊珠宫里三千女。滴粉为春尘不住。月华冷处欲迎人,七里香风生满路。
一枝谁寄长安去。想得韶光能几许。醉翁满眼玉玲珑,直到烟空云尽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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