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子·病起春尽

陈子龙 陈子龙〔明代〕

一帘病枕五更钟,晓云空,卷残红。无情春色,去矣几时逢?添我千行清泪也,留不住,苦匆匆。
楚宫吴苑草茸茸,恋芳丛,绕游蜂,料得来年,相见画屏中。人自伤心花自笑,凭燕子,舞东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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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子龙

陈子龙

  陈子龙(1608—1647)明末官员、文学家。初名介,字卧子、懋中、人中,号大樽、海士、轶符等。汉族,南直隶松江华亭(今上海松江)人。崇祯十年进士,曾任绍兴推官,论功擢兵科给事中,命甫下而明亡。清兵陷南京,他和太湖民众武装组织联络,开展抗清活动,事败后被捕,投水殉国。他是明末重要作家,诗歌成就较高,诗风或悲壮苍凉,充满民族气节;或典雅华丽;或合二种风格于一体。擅长七律、七言歌行、七绝,被公认为“明诗殿军”。陈子龙亦工词,为婉约词名家、云间词派盟主,被后代众多著名词评家誉为“明代第一词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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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 注释 译文

狱中杂记

方苞方苞 〔清代〕

 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,余在刑部狱,见死而由窦出者,日四三人。有洪洞令杜君者,作而言曰:“此疫作也。今天时顺正,死者尚稀,往岁多至日数十人。”余叩所以。杜君曰:“是疾易传染,遘者虽戚属不敢同卧起。而狱中为老监者四,监五室,禁卒居中央,牖其前以通明,屋极有窗以达气。旁四室则无之,而系囚常二百余。每薄暮下管键,矢溺皆闭其中,与饮食之气相薄,又隆冬,贫者席地而卧,春气动,鲜不疫矣。狱中成法,质明启钥,方夜中,生人与死者并踵顶而卧,无可旋避,此所以染者众也。又可怪者,大盗积贼,杀人重囚,气杰旺,染此者十不一二,或随有瘳,其骈死,皆轻系及牵连佐证法所不及者。”余曰:“京师有京兆狱,有五城御史司坊,何故刑部系囚之多至此?”杜君曰:“迩年狱讼,情稍重,京兆、五城即不敢专决;又九门提督所访缉纠诘,皆归刑部;而十四司正副郎好事者及书吏、狱官、禁卒,皆利系者之多,少有连,必多方钩致。苟入狱,不问罪之有无,必械手足,置老监,俾困苦不可忍,然后导以取保,出居于外,量其家之所有以为剂,而官与吏剖分焉。中家以上,皆竭资取保;其次‘求脱械居监外板屋,费亦数十金;惟极贫无依,则械系不稍宽,为标准以警其余。或同系,情罪重者,反出在外,而轻者、无罪者罹其毒。积忧愤,寝食违节,及病,又无医药,故往往至死。”余伏见圣上好生之德,同于往圣。每质狱词,必于死中求其生,而无辜者乃至此。傥仁人君子为上昌言:除死刑及发塞外重犯,其轻系及牵连未结正者,别置一所以羁之,手足毋械。所全活可数计哉?或曰:“狱旧有室五,名曰现监,讼而未结正者居之。傥举旧典,可小补也。杜君曰:“上推恩,凡职官居板屋。今贫者转系老监,而大盗有居板屋者。此中可细诘哉!不若别置一所,为拔本塞源之道也。”余同系朱翁、余生及在狱同官僧某,遘疫死,皆不应重罚。又某氏以不孝讼其子,左右邻械系入老监,号呼达旦。余感焉,以杜君言泛讯之,众言同,于是乎书。

  凡死刑狱上,行刑者先俟于门外,使其党入索财物,名曰“斯罗”。富者就其戚属,贫则面语之。其极刑,曰:“顺我,即先刺心;否则,四肢解尽,心犹不死。”其绞缢,曰:“顺我,始缢即气绝;否则,三缢加别械,然后得死。”唯大辟无可要,然犹质其首。用此,富者赂数十百金,贫亦罄衣装;绝无有者,则治之如所言。主缚者亦然,不如所欲,缚时即先折筋骨。每岁大决,勾者十四三,留者十六七,皆缚至西市待命。其伤于缚者,即幸留,病数月乃瘳,或竟成痼疾。余尝就老胥而问焉:“彼于刑者、缚者,非相仇也,期有得耳;果无有,终亦稍宽之,非仁术乎?”曰:“是立法以警其余,且惩后也;不如此,则人有幸心。”主梏扑者亦然。余同逮以木讯者三人:一人予三十金,骨微伤,病间月;一人倍之,伤肤,兼旬愈;一人六倍,即夕行步如平常。或叩之曰:“罪人有无不均,既各有得,何必更以多寡为差?”曰:“无差,谁为多与者?”孟子曰:“术不可不慎。”信夫!

  部中老胥,家藏伪章,文书下行直省,多潜易之,增减要语,奉行者莫辨也。其上闻及移关诸部,犹未敢然。功令:大盗未杀人及他犯同谋多人者,止主谋一二人立决;余经秋审皆减等发配。狱词上,中有立决者,行刑人先俟于门外。命下,遂缚以出,不羁晷刻。有某姓兄弟以把持公仓,法应立决,狱具矣,胥某谓曰:“予我千金,吾生若。”叩其术,曰:“是无难,别具本章,狱词无易,取案末独身无亲戚者二人易汝名,俟封奏时潜易之而已。”其同事者曰:“是可欺死者,而不能欺主谳者,倘复请之,吾辈无生理矣。”胥某笑曰:“复请之,吾辈无生理,而主谳者亦各罢去。彼不能以二人之命易其官,则吾辈终无死道也。”竟行之,案末二人立决。主者口呿舌挢,终不敢诘。余在狱,犹见某姓,狱中人群指曰:“是以某某易其首者。”胥某一夕暴卒,众皆以为冥谪云。

  凡杀人,狱词无谋、故者,经秋审入矜疑,即免死。吏因以巧法。有郭四者,凡四杀人,复以矜疑减等,随遇赦。将出,日与其徒置酒酣歌达曙。或叩以往事,一一详述之,意色扬扬,若自矜诩。噫!渫恶吏忍于鬻狱,无责也;而道之不明,良吏亦多以脱人于死为功,而不求其情,其枉民也亦甚矣哉!

  奸民久于狱,与胥卒表里,颇有奇羡。山阴李姓以杀人系狱,每岁致数百金。康熙四十八年,以赦出。居数月,漠然无所事。其乡人有杀人者,因代承之。盖以律非故杀,必久系,终无死法也。五十一年,复援赦减等谪戍,叹曰:“吾不得复入此矣!”故例:谪戍者移顺天府羁候。时方冬停遣,李具状求在狱候春发遣,至再三,不得所请,怅然而出。

赏析

【黄钟】醉花阴

侯正卿侯正卿 〔元代〕

凉夜厌厌露华冷,天淡淡银河耿耿。秋月浸闲亭,雨过新凉,梧叶雕金井。

【喜迁莺】困腾腾鬓亸鸾钗不欲整,正是更阑人静,强披衣出户闲行。伤情处,故人别后。黯黯愁云锁凤城。心绪哽,新愁易积,旧约难恁。

【出队子】阑干斜凭,强将玉漏听。十分烦恼恰三停,一夜恓惶才二更,暗屈春纤紧数定。

【刮地风】短叹长吁千万声,几时到得天明。被宾鸿唤回离愁兴,雨泪盈盈。天如悬罄,月如明镜。桂影浮,素魄辉,玉盘光静。澄澄万里晴,一缕云生。

【四门子】恰遮了北斗的杓儿柄,这凄凉有四星。望鸳鸯尽老无孤另,乍分飞可惯经。日日疏,迤逦生,逐朝盼望逐日候等。行里焦,梦里惊,心不暂停。

【水仙子】甚识曾,半霎儿他行不至诚。气命儿般看成,心肝般钦敬,倒将人草芥般轻。瞒不过天地神明,说来的咒誓终朝应。亏心神鬼还灵圣,肠欲断泪如倾。

【塞雁儿】牢成,牢成,一句句骂得心疼,据踪迹疏狂似浮萍。山般誓,海样盟,半句儿何曾应?

【神仗儿】他待做临川县令,俺不做卢州小卿。学亚仙、元和,王魁、桂英。心肠心可怜,模样儿堪憎。往常时所事依凭,虽愚滥,可惯经。

【节节高犯】近新来特改的心肠硬,全不问人绣帏帐罗衾剩,接双栖鸳枕共谁并?你纵宝马,跳金鞍,玩玉京,迷恋着良辰媚景。

【挂金索】懵懂心肠,捱不过风流病,短命冤家,断不了疏狂性。第一才郎。俺行失信行,第二佳人,自古多簿幸。

【柳叶儿】冷落了绿苔芳径,寂寞了雾帐云屏,消疏了象板鸾笙,生疏了锦瑟银筝。

【黄钟】锦帏绣幕冷清清,银台画灯碧荧荧。金风乱吹黄叶声,沉烟潜消白玉鼎。槛竹筛酒又醒,塞雁归愁越添,檐马劣梦难成。早是可惯孤眠,则这些最难打挣。

【尾】痛恨西风太簿幸,透窗纱吹来残灯,倒少了个伴人清瘦影。

赏析

山坡羊·洛阳怀古

张养浩张养浩 〔元代〕

  天津桥上,凭栏遥望,春陵王气都凋丧;树苍苍,水茫茫,云台不见中兴将。千古转头归灭亡。功,也不久长,名,也不久长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玉楼春·春恨

晏殊晏殊 〔宋代〕

绿杨芳草长亭路,年少抛人容易去。楼头残梦五更钟,花底离愁三月雨。(离愁 一作:离情)
无情不似多情苦,一寸还成千万缕。天涯地角有穷时,只有相思无尽处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谒金门·五月雨

陈子龙陈子龙 〔明代〕

莺啼处,摇荡一天疏雨。
极目平芜人尽去,断红明碧树。
费得炉烟无数,只有轻寒难度。
忽见西楼花影露,弄晴催薄暮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木兰花慢·立秋夜雨送梁汾南行

纳兰性德纳兰性德 〔清代〕

盼银河迢递,惊入夜,转清商。乍西园蝴蝶,轻翻麝粉,暗惹蜂黄。炎凉。等闲瞥眼,甚丝丝、点点搅柔肠。应是登临送客,别离滋味重尝。
疑将。水墨画疏窗,孤影淡潇湘。倩一叶高梧,半条残烛、做尽商量。荷裳。被风暗剪,问今宵、谁与盖鸳鸯。从此羁愁万叠,梦回分付啼螀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太常引·建康中秋夜为吕叔潜赋

辛弃疾辛弃疾 〔宋代〕

一轮秋影转金波,飞镜又重磨。把酒问姮娥:被白发、欺人奈何?
乘风好去,长空万里,直下看山河。斫去桂婆娑,人道是、清光更多。
赏析

蓦山溪(咏茶)

王质王质 〔唐代〕

枯林荒陌,矮树敷鲜叶。不见雅风标,十二分、山容野色。因何嫩茁,舞动小旗枪,梅花后,杏花前,色味香三绝。
含光隐耀,尘土埋豪杰。试看大粗疏,争知变、寒云飞雪。休说休说,世只两名花,芍药相,牡丹王,未尽人间舌。
赏析

清平乐(越上作)

王炎王炎 〔宋代〕

呢喃燕语。共诉春归去。春去从他留不住。落尽枝头红雨。
老翁袖手优游。闲愁不到眉头。过了麦黄椹紫,归期只在新秋。
赏析

鹧鸪天

张抡张抡 〔宋代〕

福善天应锡寿祺。人生七十古来稀。我翁更有椿龄在,余庆堂前玉树辉。
传世业,长孙枝。捧杯欢见老莱衣。一阳渐近门多喜,百禄争迎好事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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