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昔归隐东海头,矢心不逐群儿游。结屋空山卧深雪,篝灯永夜吟清秋。
如此栖迟踰半纪,自甘疏粝馀无求。长竿或从严濑钓,短笔肯效班生投。
海国纷纷擅豪右,五花骢马千金裘。一朝城邑化焦土,肉食竟为何人谋。
荣悴由来易反手,诸君尚喜能包羞。州司惜无泾渭辨,迁逐乃欲穷岩幽。
謇予贫病亦在遣,矫首上诉嗟何由。陶令徒知解印早,钟仪奈作南冠囚。
呼天呼人两无及,反躬祗益思愆尤。唐君新作吾州守,温词直欲纾人忧。
为言今日百政举,诏书每为徵贤优。筑台行从郭隗始,借箸欲藉张良筹。
楩楠匠石安肯弃,参苓药笼终俱收。浮梁侧畔舣船待,奋志好去无夷犹。
闻言错愕惟掉首,智愚今古宁同流。吞声不发出城去,澄江万顷寒悠悠。
缁尘上衣日黤黮,飞雨洒面风飕飕。回头却语二三子,故林为爱藏书楼。
趋朝乞身幸见许,便拟散发归丹丘。
夏四月,取郜大鼎于宋,纳于大庙,非礼也。
臧哀伯谏曰:“君人者,将昭德塞违,以临照百官;犹惧或失之,故昭令德以示子孙。是以清庙茅屋,大路越席,大羹不致,粢食不凿,昭其俭也;衮冕黻珽,带裳幅舄,衡紞纮綖,昭其度也;藻率鞞鞛,鞶厉游缨,昭其数也;火龙黼黻,昭其文也;五色比象,昭其物也;钖鸾和铃,昭其声也;三辰旂旗,昭其明也。夫德,俭而有度,登降有数。文物以纪之,声明以发之,以临照百官,百官于是乎戒惧,而不敢易纪律。今灭德立违,而置其赂器于大庙,以明示百官。百官象之,其又何诛焉?国家之败,由官邪也;官之失德,宠赂章也。郜鼎在庙,章孰甚焉?武王克商,迁九鼎于雒邑,义士犹或非之,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。其若之何?”公不听。
(周内史闻之,曰:“臧孙达其有后于鲁乎!君违,不忘谏之以德。”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