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平慕古人,夙怀四方志。每恨东海偏,未睹中华懿。
颠发已种种,偶充朝元使。眼看神州大,足践尧封地。
侧闻有戴氏,赫舄声远暨。三苏可并驾,二陆方联辔。
状元何英妙,裒然为国瑞。无路接光辉,愿言徒倾跂。
有客颇倜傥,好文仍好义。拟上光范书,遂怀孔融刺。
既觏君子仪,兼致主人意。一见即解榻,再见更倒屣。
谈理如析毫,论文已𣋠胾。上下扬千古,快若并刀利。
虚往每实归,亦足窥一二。幸因蟠木容,得识瑚琏器。
纵未登门屏,犹喜质文字。王程有常限,归期在造次。
眷言怀伊人,宁无感气类。不意蓬莱客,殷勤致珍馈。
瑶函动光彩,罗列文房四。摩挲手不停,个个香且腻。
岂徒物为美,谅是贤者赐。况我老翰墨,真惬性所嗜。
贶之由中心,受言藏弊笥。自顾疏且远,乃蒙不遐弃。
无以答厚意,礼际良可愧。但愿崇明德,九仞加一篑。
茫茫宇宙内,孰非男子事。惟能择路歧,然后造精粹。
敢将一言赠,聊披片心示。精神贵相通,何间山川异。
春风动江海,悠悠策征驷。愿凭东飞翼,毋悭尺素寄。
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,成,将以攻宋。子墨子闻之,起于鲁,行十日十夜,而至于郢,见公输盘。
公输盘曰:“夫子何命焉为?”
子墨子曰:“北方有侮臣者,愿借子杀之。”公输盘不说。
子墨子曰:“请献十金。”
公输盘曰:“吾义固不杀人。”
子墨子起,再拜,曰:“请说之。吾从北方闻子为梯,将以攻宋。宋何罪之有?荆国有余于地,而不足于民,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,不可谓智;宋无罪而攻之,不可谓仁;知而不争,不可谓忠。争而不得,不可谓强。义不杀少而杀众,不可谓知类。”
公输盘服。
子墨子曰:“然胡不已乎?”
公输盘曰:“不可,吾既已言之王矣。”
子墨子曰:“胡不见我于王?”
公输盘曰:“诺。”
子墨子见王,曰:“今有人于此,舍其文轩,邻有敝舆而欲窃之;舍其锦绣,邻有短褐而欲窃之;舍其粱肉,邻有糠糟而欲窃之——此为何若人?”
王曰:“必为有窃疾矣。”
子墨子曰:“荆之地方五千里,宋之地方五百里,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。荆有云梦,犀兕麋鹿满之,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,宋所谓无雉兔鲋鱼者也,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。荆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,宋无长木,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。臣以王吏之攻宋也,为与此同类。”
王曰:“善哉!虽然,公输盘为我为云梯,必取宋。”
于是见公输盘。子墨子解带为城,以牒为械,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,子墨子九距之。公输盘之攻械尽,子墨子之守圉有余。
公输盘诎,而曰:“吾知所以距子矣,吾不言。”
子墨子亦曰:“吾知子之所以距我,吾不言。”
楚王问其故。
子墨子曰:“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。杀臣,宋莫能守,乃可攻也。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,已持臣守圉之器,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。虽杀臣,不能绝也。”
楚王曰:“善哉。吾请无攻宋矣。”
子墨子归,过宋。天雨,庇其闾中,守闾者不内也。故曰:治于神者,众人不知其功。争于明者,众人知之。
王温季自北都归,过余三河,坐中赋此。
鹊声迎客到庭除。问谁欤?故人车。千里归来,尘色半征裾。珍重主人留客意,奴白饭,马青刍。
东城入眼杏千株。雪模糊,俯平湖。与子花间,随分倒金壶。归报东垣诗社友,曾念我,醉狂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