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熛扬明威,旱魃煽其怒。炎炳谁操持,阴阳失调护。
万里烧长空,四围燃火树。草木燋乾枯,飞鸟不得度。
泉壑绝涓流,禾苗尽偃仆。仰食资东瀛,舟楫来何暮。
敢望盈箱求,翻遭闭籴误。一粒一酸辛,负挈满道路。
吁嗟中泽鸿,几为涸辙鲋。贤哉良司牧,下车询农务。
丰歉递相寻,灾祲亦定数。胡兹孤岛黔,奈何抱沉痼。
圣世宏宽仁,轻徭复薄赋。无如瘠土贫,风旱频年遇。
生计窘耕渔,颠连憯莫诉。我民竟何辜,对天默呼吁。
方版疏一通,云坛香一炷。有谪则祸予,莫俾民太苦。
忽然触石云,散作漫天雾。阴霾昼迷濛,玉虎晨鸣呴。
列缺并飞廉,屏翳齐交互。须臾沛滂沱,岸谷倏崩注。
或为空中丝,或似草间露。连朝积霪霖,十日沃沾霔。
化泽遍均匀,天公周布濩。村墅沐新膏,原田发生趣。
农夫拜官赐,一祷逢甘澍。早谷馀高粱,晚季卜秋穫。
花生绵根荄,朱蓣长园圃。幸无台飓伤,又免蝗螟蠹。
米价渐渐低,粮运源源赴。更须惩奸商,专市亦可恶。
开仓议平粜,救荒良有具。驱鼠防穿墉,彻桑及未雨。
惭予枵腹谈,迂腐呈俚句。蒿目怜苍黎,空拳策富裕。
再三白当途,缓急慎所措。愿奉太平觞,讴歌乐含哺。
蔡廷兰(1801~1859),字香祖,号郁圆,学者称秋园先生,澎湖人。幼颖异,十三岁补弟子员,屡试第一,深得澎湖蒋镛欣赏,清道光二十四年(1844)中进士。蔡廷兰诗工古体,文善四六。曾佐通判蒋镛纂《澎湖续编》。光绪四年(1878)金门林豪为之集成《惕园古近体诗》二卷,骈体文、杂著各若干卷。《惕园古近体诗》今未见,以下据蒋镛《澎湖续编》、林豪《澎湖厅志》、连横《台湾诗乘》、赖子清《台湾诗醇》、彭国栋《广台湾诗乘》、陈汉光《台湾诗录》、许成章《高雄市古今诗词选》编校、增补之。(江宝钗撰)
正义高祖初定天下,表明有功之臣而侯之,若萧、曹等。 太史公曰:古者人臣功有五品,以德立宗庙、定社稷曰勋,以言曰劳,用力曰功,明其等曰伐,积日曰阅。封爵之誓曰:“使河如带,泰山若厉,国以永宁,爰及苗裔。”始未尝不欲固其根本,而枝叶稍陵夷衰微也。
余读高祖侯功臣,察其首封,所以失之者,曰:异哉新闻!《书》曰“协和万国”,迁于夏、商,或数千岁。盖周封八百,幽、厉之后,见于《春秋》。《尚书》有唐虞之侯伯,历三代千有余载,自全以蕃卫天子,岂非笃于仁义、奉上法哉?汉兴,功臣受封者百有余人。天下初定,故大城名都散亡,户口可得而数者十二三,是以大侯不过万家,小者五六百户。后数世,民咸归乡里,户益息,萧、曹、绛、灌之属或至四万,小侯自倍,富厚如之。子孙骄溢,忘其先,淫嬖。至太初,百年之间,见侯五,余皆坐法陨命亡国,丰耗矣。罔亦少密焉,然皆身无兢兢于当世之禁云。
居今之世,志古之道,所以自镜也,未必尽同。帝王者各殊礼而异务,要以成功为统纪,岂可绲乎?观所以得尊宠及所以废辱,亦当世得失之林也,何必旧闻?于是谨其终始,表见其文,颇有所不尽本末,著其明,疑者阙之。后有君子,欲推而列之,得以览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