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八载,四海归一。普率王臣,义无自逸。举目新亭,兴言纬恤。
驾牡瞻乌,敢歌蟋蟀。爰击中流,稍休暴膝。高山峨峨,琼海沕沕。
铜柱人遥,分茅岭出。谁嗣芳踪,为古今匹。自西自东,履屣相𨄮。
天生以为,为我明室。南国惟召,东郊惟毕。惟兹百粤,腥风次栉。
顺长屈丑,前掎后抶。左馘楼兰,右藁支郅。昔之豕蛇,今之蜣蛣。
一狼千羊,畴敢再咥。闻于天子,天子曰悉。井渫不及,其羞在繘。
课绩书庸,其谁与尼。锡尔介圭,为时柱礩。价人维藩,子衣宜七。
龙旂和铃,鞞琫有珌。登是南邦,于胥有駜。大启尔宇,为西土率。
东西咸喜,戎有良帅。天步多难,彼腥载楖。吁嗟彼人,空羞韎韠。
谁蕃谁屏,畴甲畴乙。相依首鼠,相持蚌鹬。养敌纵奸,人功是嫉。
冠箕剑颐,为蚁为蛭。垒骨成丘,去金万镒。睅其皤其,弃甲山崒。
已覆前车,未惩后轶。长驱近远,使民战栗。王赫斯怒,奋我徒卒。
鲁阳回戈,彦章移日。因四海心,除天下疾。既远污尘,既止狂獝。
慨彼愚嚣,置此迷述。贞丈人师,出长子律。王来自东,东人孔壹。
肃将天威,无远或佚。德威流行,不速而驿。邳离前驱,新息嗣跸。
孟守珠还,寇公竹茁。易兹介鳞,去彼虮虱。拔兹柞棫,攘彼藜蒺。
有狨就绳,有鲸就繂。山氛再拭,海波无𩘟。惟兹百粤,多欢少怵。
蚩蚩倒悬,初离拲桎。如鱼去罛,如鸟去罼。儒归于庠,工反于术。
旅出于途,居安于筚。田畯南亩,秋收冬挃。士无离伍,军无废戍。
明明我王,其衷孔佶。有翼有严,其仪孔佖。不闻亦整,不谏亦密。
好谋斯成,临事奚慄。自今以始,赏信罚必。星激电驰,风呵雷叱。
求民之莫,念时之绌。总勒矛戈,毋骚艾铚。饮檗茹荼,远谢芳飶。
刬除色声,罢遣行佾。补疮息痍,剔摩啾唧。于铄王师,几烦毖诘。
闵予一人,赖王仔佛。惟皇鉴观,惟天阴骘。俾而炽昌,俾而寿谧。
如陵斯长,如冈斯嵂。斯升斯恒,罔骞罔黜。南台北莱,四方其聿。
至于海邦,歌景吟霱。仙李蟠根,敷华茂实。临淮西平,繇兹绍遹。
人之好我,从民之质。民意则然,王心有凓。忧国悲时,悄如自失。
翘首翠华,岂遑玉璱。履及于■,剑出于𩋡。
未舞虞干,未止胡篥。钟簴愧晟,壁垒惭弼。建彼旟旄,砺此鈇锧。
奋我同人,惟敌是堲。撤绸牖桑,耻踰淮橘。狄梁为唐,有参有术。
窦融依汉,如亲如昵。大哉王言,天叙有秩。有斐君子,宜胶宜漆。
终于嚇咺,始于僩瑟。大夫百执,至于尹姞。庞眉豁齿,父兄子侄。
踊跃欢呀,歌衡乐泌。余司彤管,抚衣执笔。肆好匪誇,穆如匪溢。
带砺宜铭,旂常在帙。麟阁云台,请从是吉。
郭之奇(1607年-1662年),字仲常,号菽子,又号正夫、玉溪。广东揭阳县榕城东门(今广东揭阳市榕城区)人。为南明大臣,历任南明文渊阁大学士加太子太保(相当宰相)兼吏部尚书、兵部尚书,率军转战闽粤滇黔抗清,于顺治十八年(1661年)在广西桂林为清将韦永福所俘,翌年殉国。清乾隆四十一年(1776年)追谥忠节。
秘阁修撰韩公知婺之明年,以“恣行酷政,民冤无告”劾去。
去之日,百姓遮府门愿留者,顷刻合数千人,手持牒以告摄郡事。摄郡事振手止之,辄直前不顾;则受其牒,不敢以闻。
明日出府,相与拥车下,道中至不可顿足。则冒禁行城上,累累不绝。拜且泣下,至有锁其喉自誓于公之前者。里巷小儿数十百辈罗马前,且泣下。君为之抆泪,告以君命决不应留;辄柴其关如不闻。
日且暮,度不可止,则夺剌史车置道旁,以民间小舆舁至梵严精舍,燃火风雪中围守之。其挟舟走行阙告丞相御史者,盖千数百人而未止。
又明日,回泊通波亭,乘间欲以舟去,百姓又相与拥之不置,溪流亦复堰断不可通。乡士大夫惧蚁蝼之微不足以回天听,委曲谕之,且却且行。久乃曰:“愿公徐行,天子且有诏矣。”公首肯之。道稍开,公疾驰径去。后来者咎其徒之不合舍去,责诮怒骂,不啻仇敌。
呜呼!大官,所尊也;民,所信也。所尊之劾如彼,而所信之情如此,吾亦不知公之政何如也,将从智者而问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