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雨过春蒙蒙,情怀索莫如寒蛩。西河有泪久呜咽,夜半梦魇惊惺忪。
古香荒土斫新冢,一杯清醑浇蒿蓬。书斋鱼尾锁寂寞,蛛丝罥席垂帘栊。
谁知造物每多事,也复乱发花丛丛。鼠姑两本色欲绝,开轩一笑惊春红。
家人怪我少欢绪,依然罗幕张轻风。竹萌如玉脍如雪,好友招集开醅浓。
索郎快睹碧碗冻,花光酒色相曈昽。《清平》三调久称绝,元舆一赋谁争雄。
诸化才思并清俊,妍雅合度吹笙镛。所疑云龙本一气,愈何轩达郊何穷?
饮停郑子语刺促,忽尔言别辞江东。榆钱散打绿阴暗,黄沙扑面飞蓬松。
去年作客太无赖,秋南春北随飞鸿。何如束腹卧穷巷,卷书细读听长松。
郑子掉头意不尔,令我愁别悲忡忡。
字嗣宗,江南长洲人。廪生。著有《陶斋诗钞》。○嗣宗屡试南北闱,终于不遇,晚而著书自娱,亦足悲其志矣。诗自中唐以下,两宋、金源、元、明无不含咀采撷,汇而成家。平昔论诗,以情韵为上,风骨次之。故稿中诗品,亦恰如其议论。
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:“孤将有大志于齐,吾将许越成,而无拂吾虑。若越既改,吾又何求?若其不改,反行,吾振旅焉。”申胥谏曰:“不可许也。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,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。大夫种勇而善谋,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,以得其志。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,故婉约其辞,以从逸王志,使淫乐于诸夏之国,以自伤也。使吾甲兵钝弊,民人离落,而日以憔悴,然后安受吾烬。夫越王好信以爱民,四方归之,年谷时熟,日长炎炎,及吾犹可以战也。为虺弗摧,为蛇将若何?”吴王曰:“大夫奚隆于越?越曾足以为大虞乎?若无越,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?”乃许之成。
将盟,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:“以盟为有益乎?前盟口血未乾,足以结信矣。以盟为无益乎?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,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。”吴王乃许之,荒成不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