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禽虫十二章 其六

白居易白居易 〔唐代〕

兽中刀鎗多怒吼,鸟遭罗弋尽哀鸣。羔羊口在缘何事,闇死屠门无一声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与元九书

白居易白居易 〔唐代〕

  月日,居易白。微之足下:自足下谪江陵至于今,凡枉赠答诗仅百篇。每诗来,或辱序,或辱书,冠于卷首,皆所以陈古今歌诗之义,且自叙为文因缘,与年月之远近也。仆既受足下诗,又谕足下此意,常欲承答来旨,粗论歌诗大端,并自述为文之意,总为一书,致足下前。累岁已来,牵故少暇,间有容隙,或欲为之;又自思所陈,亦无出足下之见;临纸复罢者数四,卒不能成就其志,以至于今。

  今俟罪浔阳,除盥栉食寝外无余事,因览足下去通州日所留新旧文二十六轴,开卷得意,忽如会面,心所畜者,便欲快言,往往自疑,不知相去万里也。既而愤悱之气,思有所浊,遂追就前志,勉为此书,足下幸试为仆留意一省。

  夫文,尚矣,三才各有文。天之文三光首之;地之文五材首之;人之文《六经》首之。就《六经》言,《诗》又首之。何者?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。感人心者,莫先乎情,莫始乎言,莫切乎声,莫深乎义。诗者,根情,苗言,华声,实义。上自圣贤,下至愚騃,微及豚鱼,幽及鬼神。群分而气同,形异而情一。未有声入而不应、情交而不感者。

  圣人知其然,因其言,经之以六义;缘其声,纬之以五音。音有韵,义有类。韵协则言顺,言顺则声易入;类举则情见,情见则感易交。于是乎孕大含深,贯微洞密,上下通而一气泰,忧乐合而百志熙。五帝三皇所以直道而行、垂拱而理者,揭此以为大柄,决此以为大窦也。故闻“元首明,股肱良”之歌,则知虞道昌矣。闻五子洛汭之歌,则知夏政荒矣。言者无罪,闻者足诫,言者闻者莫不两尽其心焉。

  洎周衰秦兴,采诗官废,上不以诗补察时政,下不以歌泄导人情。用至于谄成之风动,救失之道缺。于时六义始剚矣。《国风》变为《骚辞》,五言始于苏、李。《诗》、《骚》皆不遇者,各系其志,发而为文。故河梁之句,止于伤别;泽畔之吟,归于怨思。彷徨抑郁,不暇及他耳。然去《诗》未远,梗概尚存。故兴离别则引双凫一雁为喻,讽君子小人则引香草恶鸟为比。虽义类不具,犹得风人之什二三焉。于时六义始缺矣。晋、宋已还,得者盖寡。以康乐之奥博,多溺于山水;以渊明之高古,偏放于田园。江、鲍之流,又狭于此。如梁鸿《五噫》之例者,百无一二。于时六义浸微矣!陵夷至于梁、陈间,率不过嘲风雪、弄花草而已。噫!风雪花草之物,三百篇中岂舍之乎?顾所用何如耳。设如“北风其凉”,假风以刺威虐;“雨雪霏霏”,因雪以愍征役;“棠棣之华”,感华以讽兄弟;“采采芣苡”,美草以乐有子也。皆兴发于此而义归于彼。反是者,可乎哉!然则“余霞散成绮,澄江净如练”,“归花先委露,别叶乍辞风”之什,丽则丽矣,吾不知其所讽焉。故仆所谓嘲风雪、弄花草而已。于时六义尽去矣。

  唐兴二百年,其间诗人不可胜数。所可举者,陈子昂有《感遇诗》二十首,鲍防《感兴诗》十五篇。又诗之豪者,世称李、杜。李之作,才矣!奇矣!人不迨矣!索其风雅比兴,十无一焉。杜诗最多,可传者千余首。至于贯穿古今,覙缕格律,尽工尽善,又过于李焉。然撮其《新安》、《石壕》、《潼关吏》、《芦子关》、《花门》之章,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之句,亦不过十三四。杜尚如此,况不迨杜者乎?仆常痛诗道崩坏,忽忽愤发,或废食辍寝,不量才力,欲扶起之。嗟乎!事有大谬者,又不可一二而言,然亦不能不粗陈于左右。

  仆始生六七月时,乳母抱弄于书屏下,有指“之”字、“无”字示仆者,仆口未能言,心已默识。后有问此二字者,虽百十其试,而指之不差。则知仆宿习之缘,已在文字中矣。及五六岁,便学为诗。九岁谙识声韵。十五六,始知有进士,苦节读书。二十已来,昼课赋,夜课书,间又课诗,不遑寝息矣。以至于口舌成疮,手肘成胝。既壮而肤革不丰盈,未老而齿发早衰白;瞀瞀然如飞蝇垂珠在眸子中者,动以万数,盖以苦学力文之所致,又自悲。

  家贫多故,二十七方从乡赋。既第之后,虽专于科试,亦不废诗。及授校书郎时,已盈三四百首。或出示交友如足下辈,见皆谓之工,其实未窥作者之域耳。自登朝来,年齿渐长,阅事渐多。每与人言,多询时务;每读书史,多求理道。始知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。是时皇帝初即位,宰府有正人,屡降玺书,访人急病。

  仆当此日,擢在翰林,身是谏官,月请谏纸。启奏之间,有可以救济人病,裨补时阙,而难于指言者,辄咏歌之,欲稍稍进闻于上。上以广宸听,副忧勤;次以酬恩奖,塞言责;下以复吾平生之志。岂图志未就而悔已生,言未闻而谤已成矣!

  又请为左右终言之。凡闻仆《贺雨诗》,众口籍籍,以为非宜矣;闻仆《哭孔戡诗》,众面脉脉,尽不悦矣;闻《秦中吟》,则权豪贵近者,相目而变色矣;闻《登乐游园》寄足下诗,则执政柄者扼腕矣;闻《宿紫阁村》诗,则握军要者切齿矣!大率如此,不可遍举。不相与者,号为沽誉,号为诋讦,号为讪谤。苟相与者,则如牛僧孺之诫焉。乃至骨肉妻孥,皆以我为非也。其不我非者,举世不过三两人。有邓鲂者,见仆诗而喜,无何鲂死。有唐衢者,见仆诗而泣,未几而衢死。其余即足下。足下又十年来困踬若此。呜呼!岂六义四始之风,天将破坏,不可支持耶?抑又不知天意不欲使下人病苦闻于上耶?不然,何有志于诗者,不利若此之甚也!然仆又自思关东一男子耳,除读书属文外,其他懵然无知,乃至书画棋博,可以接群居之欢者,一无通晓,即其愚拙可知矣!初应进士时,中朝无缌麻之亲,达官无半面之旧;策蹇步于利足之途,张空拳于战文之场。十年之间,三登科第,名落众耳,迹升清贯,出交贤俊,入侍冕旒。始得名于文章,终得罪于文章,亦其宜也。

  日者闻亲友间说,礼、吏部举选人,多以仆私试赋判为准的。其余诗句,亦往往在人口中。仆恧然自愧,不之信也。及再来长安,又闻有军使高霞寓者,欲聘倡妓,妓大夸曰:“我诵得白学士《长恨歌》,岂同他哉?”由是增价。又足下书云:到通州日,见江馆柱间有题仆诗者。何人哉?又昨过汉南日,适遇主人集众娱乐,他宾诸妓见仆来,指而相顾曰:此是《秦中吟》、《长恨歌》主耳。自长安抵江西三四千里,凡乡校、佛寺、逆旅、行舟之中,往往有题仆诗者;士庶、僧徒、孀妇、处女之口,每有咏仆诗者。此诚雕篆之戏,不足为多,然今时俗所重,正在此耳。虽前贤如渊、云者,前辈如李、杜者,亦未能忘情于其间。

  古人云:“名者公器,不可多取。”仆是何者,窃时之名已多。既窃时名,又欲窃时之富贵,使己为造物者,肯兼与之乎?今之屯穷,理固然也。况诗人多蹇,如陈子昂、杜甫,各授一拾遗,而屯剥至死。孟浩然辈不及一命,穷悴终身。近日孟郊六十,终试协律;张籍五十,未离一太祝。彼何人哉!况仆之才又不迨彼。今虽谪佐远郡,而官品至第五,月俸四五万,寒有衣,饥有食,给身之外,施及家人。亦可谓不负白氏子矣。微之,微之!勿念我哉!

  仆数月来,检讨囊帙中,得新旧诗,各以类分,分为卷目。自拾遗来,凡所遇所感,关于美刺兴比者;又自武德至元和,因事立题,题为“新乐府”者,共一百五十首,谓之"讽谕诗"。又或退公独处,或移动病闲居,知足保和,吟玩性情者一百首,谓之”闲适诗“。又有事物牵于外,情理动于内,随感遇而形于叹咏者一百首,谓之”感伤诗“。又有五言、七言、长句、绝句,自一百韵至两百韵者四百余首,谓之”杂律诗“。凡为十五卷,约八百首。异时相见,当尽致于执事。

  微之,古人云: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”仆虽不肖,常师此语。大丈夫所守者道,所待者时。时之来也,为云龙,为风鹏,勃然突然,陈力以出;时之不来也,为雾豹,为冥鸿,寂兮寥兮,奉身而退。进退出处,何往而不自得哉!故仆志在兼济,行在独善,奉而始终之则为道,言而发明之则为诗。谓之讽谕诗,兼济之志也;谓之闲适诗,独善之义也。故览仆诗者,知仆之道焉。其余杂律诗,或诱于一时一物,发于一笑一吟,率然成章,非平生所尚者,但以亲朋合散之际,取其释恨佐欢,今铨次之间,未能删去。他时有为我编集斯文者,略之可也。

  微之,夫贵耳贱目,荣古陋今,人之大情也。仆不能远征古旧,如近岁韦苏州歌行,才丽之外,颇近兴讽;其五言诗,又高雅闲淡,自成一家之体,今之秉笔者谁能及之?然当苏州在时,人亦未甚爱重,必待身后,人始贵之。今仆之诗,人所爱者,悉不过杂律诗与《长恨歌》已下耳。时之所重,仆之所轻。至于讽谕者,意激而言质;闲适者,思澹而辞迂。以质合迂,宜人之不爱也。今所爱者,并世而生,独足下耳。然百千年后,安知复无如足下者出,而知爱我诗哉?故自八九年来,与足下小通则以诗相戒,小穷则以诗相勉,索居则以诗相慰,同处则以诗相娱。知吾罪吾,率以诗也。

  如今年春游城南时,与足下马上相戏,因各诵新艳小律,不杂他篇,自皇子陂归昭国里,迭吟递唱,不绝声者二十里余。攀、李在傍,无所措口。知我者以为诗仙,不知我者以为诗魔。何则?劳心灵,役声气,连朝接夕,不自知其苦,非魔而何?偶同人当美景,或花时宴罢,或月夜酒酣,一咏一吟,不觉老之将至。虽骖鸾鹤、游蓬瀛者之适,无以加于此焉,又非仙而何?微之,微之!此吾所以与足下外形骸、脱踪迹、傲轩鼎、轻人寰者,又以此也。

  当此之时,足下兴有余力,且欲与仆悉索还往中诗,取其尤长者,如张十八古乐府,李二十新歌行,卢、杨二秘书律诗,窦七、元八绝句,博搜精掇,编而次之,号为《元白往还集》。众君子得拟议于此者,莫不踊跃欣喜,以为盛事。嗟乎!言未终而足下左转,不数月而仆又继行,心期索然,何日成就?又可为之太息矣!

  仆常语足下,凡人为文,私于自是,不忍于割截,或失于繁多。其间妍媸,益又自惑。必待交友有公鉴无姑息者,讨论而削夺之,然后繁简当否,得其中矣。况仆与足下,为文尤患其多。己尚病,况他人乎?今且各纂诗笔,粗为卷第,待与足下相见日,各出所有,终前志焉。又不知相遇是何年,相见是何地,溘然而至,则如之何?微之知我心哉!

  浔阳腊月,江风苦寒,岁暮鲜欢,夜长少睡。引笔铺纸,悄然灯前,有念则书,言无铨次。勿以繁杂为倦,且以代一夕之话言也。

  居易自叙如此,文士以为信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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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仙吕】点绛唇 闺愁

贯云石贯云石 〔元代〕

花落黄昏,暮云将尽,专盼青鸾信。宝兽香焚,又到愁时分。
  【混江龙】相思慰闷,绣屏斜倚正销魂。带围宽尽,消减精神。翠被任薰终
不暖,玉杯慵举几番温,鸾钗半鹑蝉鬓,长吁短叹,频啼痕。
  【寄生草】琼簪折,宝鉴分。今春又惹前春恨,泪珠儿滴尽愁难尽,瘦庞儿
不似当时俊。思量几度甚时休,相思满腹何年尽?
  【金盏儿】风逼透绣罗衾,风刮散楚台云。檐间铁马风敲韵,风摇闲阶翠竹
不堪闻。风筛帘影动,风传漏声频。风熏花气爽,风弄月华昏。
  【后庭花】兽炉中香倦焚,银台上灯渐昏。罗帏里和衣睡,纱窗外曙色分。
想情人,起来时分,蹀金莲搓玉笋。
  【赚煞】捱的到天明,却有谁亻秋问?咋夜和衣睡把罗裙皱损。一面残妆空
泪痕,日高也深院无人。掩重门,烦恼向谁论?独对菱花整乱云。恰待向瘦庞儿
上傅粉,欲梳妆却心困,气长吁呵的镜儿昏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临江仙·滚滚长江东逝水

杨慎杨慎 〔明代〕

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。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
白发渔樵江渚上,惯看秋月春风。一壶浊酒喜相逢。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万年欢·春思

史达祖史达祖 〔宋代〕

两袖梅风,谢桥边、岸痕犹带残雪。过了匆匆灯市,草根青发。燕子春愁未醒,误几处、芳音辽绝。烟溪上、采绿人归,定应愁沁花骨。
非干厚情易歇。奈燕台句老,难道离别。小径吹衣,曾记故里风物。多少惊心旧事,第一是、侵阶罗袜。如今但、柳发晞春,夜来和露梳月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水调歌头·重上井冈山

毛泽东毛泽东 〔近现代〕

久有凌云志,重上井冈山。千里来寻故地,旧貌变新颜。到处莺歌燕舞,更有潺潺流水,高路入云端。过了黄洋界,险处不须看。
风雷动,旌旗奋,是人寰。三十八年过去,弹指一挥间。可上九天揽月,可下五洋捉鳖,谈笑凯歌还。世上无难事,只要肯登攀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更漏子·金雀钗

温庭筠温庭筠 〔唐代〕

金雀钗,红粉面,花里暂时相见。知我意,感君怜,此情须问天。
香作穗,蜡成泪,还似两人心意。山枕腻,锦衾寒,觉来更漏残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蝶恋花·戊申元日立春席间作

辛弃疾辛弃疾 〔宋代〕

谁向椒盘簪彩胜?整整韶华,争上春风鬓。往日不堪重记省,为花长把新春恨。
春未来时先借问。晚恨开迟,早又飘零近。今岁花期消息定,只愁风雨无凭准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念奴娇·书东流村壁

辛弃疾辛弃疾 〔宋代〕

野棠花落,又匆匆过了,清明时节。刬地东风欺客梦,一枕云屏寒怯。曲岸持觞,垂杨系马,此地曾经别。楼空人去,旧游飞燕能说。
闻道绮陌东头,行人长见,帘底纤纤月。旧恨春江流不断,新恨云山千叠。料得明朝,尊前重见,镜里花难折。也应惊问:近来多少华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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渔父词

法常法常 〔宋代〕

此事楞严常露布。梅华雪月交光处。一笑寥寥空万古。风瓯语。迥然银汉横天宇。蝶梦南华方栩栩。斑斑谁跨丰干虎。而今忘却来时路。江山暮。天涯目送鸿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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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歌子(圣节前三日小集于尉厅)

姚述尧姚述尧 〔宋代〕

宾宴亲尧日,薰弦动舜风。公余无事乐年丰。多谢歌姬流盼、更情浓。
气_云天外,毫濡雪碗中。百篇斗酒兴何穷。却笑东山无语、醉花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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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鹧鸪

姚述尧姚述尧 〔宋代〕

半,桃杏皆飘零,惟此花独芳,尤不可孤。因索再赋
司花著意惜春光。桃杏飘零此独芳。一抹霞红匀醉脸,恼人情处不须香。
王孙好客成巢饮,故翦繁枝簇画堂。后夜更将银烛照,美人敛衽怯残妆。|<山谷《南昌集》云:徐俭乐道,隐于药肆中,家有海棠数窠,结巢其上,时引客巢饮于其间。>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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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江南(仆既为宋壶山说其自说未尽处,壶山必有答语,仆自嘲三解)

戴复古戴复古 〔宋代〕

石屏老,家住海东云。本是寻常田舍子,如何呼唤作诗人。无益费精神。
千首富,不救一生贫。贾岛形模元自瘦,杜陵言语不妨村。谁解学西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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浣溪沙

石孝友石孝友 〔宋代〕

柳岸梅溪春又生。风枝斜里雪枝横。空牵归兴惹离情。
灰尽寸心犹自热,泪承双睫不能晴。梦云楼隔豫章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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卜算子

石孝友石孝友 〔宋代〕

折得月中枝,坐惜青春老。及至归来能几时,又踏关山道。
满眼秋光好。相见应须早。若趁重阳不到家,只怕黄花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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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奴娇(席上即事)

赵长卿赵长卿 〔宋代〕

精神俊雅,更那堪、天与风流标格。罗绮丛中偏艳冶,偷处教人怜惜。目剪秋波,指纤春笋,新样冠儿直。高唐云雨,甚人有分消得。
忔戏笑里含羞,回眸低盼,此意谁能识。密约幽欢空怅望,何日能谐端的。玳席歌余,兰堂香散,此际愁如织。人归空对,晚阴庭树横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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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神子(述情)

赵长卿赵长卿 〔宋代〕

当时得意两心齐。绮窗西。共于飞。拂掠宫妆,长与画新眉。一自别来烟水阔,愁易积,梦还稀。
相逢恰似旧家时。恨依依。语低低。多少关情,冷暖有谁知。只此定应谐素愿,但指日,约鸾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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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入松(蜡梅)

张孝祥张孝祥 〔宋代〕

玉妃孤艳照冰霜。初试道家妆。素衣嫌怕姮娥妒,染成宫样鹅黄。宫额娇涂飞燕,缕金愁立秋娘。湘罗百濯蹙香囊。蜜露缀琼芳。蔷薇水蘸檀心紫,郁金薰染浓香。萼绿轻移云袜,华清低舞霓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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沁园春(送陈起莘归长乐)

陈人杰陈人杰 〔宋代〕

过了梅花,纵有春风,不如早还。正燕泥日暖,草绵别路,莺朝烟淡,柳拂征鞍。黎岭天高,建溪雷吼,归好不知行路难。龟山下,渐青梅初熟,卢橘犹酸。
名场老我闲关。分岁晚诛茅湖上山。叹龙舒君去,尚留破砚,鱼轩人老,长把连环。镜影霜侵,衣痕尘暗,赢得狂名传世间。君归日,见家林旧作,为报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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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新郎(丙辰自寿、游景泰小隐作)

李公昴李公昴 〔宋代〕

天地中间大。纵遨游、登山临水,散人一个。学易已来秋又六,肯趁名缰利锁。得日日、安闲笑过。金马玉堂也曾到,尽不妨、拍手溪头坐。风箬笠,月兰舸。
今朝记是初生我。近小春、黄菊犹葩,早梅将朵。拔宅危巅穷胜践,指点尘寰蚁磨。看涧底、飞泉珠颗。松柏苍苍俱寿相,更千年、雪鹤鸣相和。安期老,举杯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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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事近(黄义卿画带霜竹)

高登高登 〔宋代〕

潇洒带霜枝,独向岁寒时节。触目千林憔悴,更幽姿清绝。
多才应赋得天真,落笔惊风叶。从此绿窗深处,有一梢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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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江仙(宣和乙巳冬幸亳·州途次)

赵佶赵佶 〔宋代〕

过水穿山前去也,吟诗约句千余。淮波寒重雨疏疏。烟笼滩上鹭,人买就船鱼。
古寺幽房权且住,夜深宿在僧居。梦魂惊起转嗟吁。愁牵心上虑,和泪写回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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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绛唇(瑞香)

赵彦端赵彦端 〔宋代〕

护雨烘晴,紫云缥缈来深院。晚寒谁见。红杏梢头怨。
绝代佳人,万里沈香殿。光风转。梦余千片。犹恨相逢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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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调歌头(寿常德府刘守)

熊以宁熊以宁 〔宋代〕

天地有英气,钟秀在人间。流虹甫近华旦,维岳预生贤。千载明良会遇,三世勋庸忠烈,谁得似家传。高论排风俗,抗志遏狂澜。
记年时,胡尘外,拥朱幡。洪枢紫府功业,指日复青毡。拭目泥封飞下,趁取梅花消息,去去簉朝班。骨相元不老,何必颂南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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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遍第二

曾布曾布 〔宋代〕

袖笼鞭敲登。无语独闲行。绿杨下、人初静。烟澹夕阳明。窈窕佳人,独立瑶阶,掷果潘郎,瞥见红颜横波盻,不胜娇软倚银屏。曳红裳,频推朱户,半开还掩,似欲倚、咿哑声里,细说深情。因遣林间青鸟,为言彼此心期,的的深相许,窃香解佩,绸缪相顾不胜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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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新郎(用前韵赋黄荼_)

刘克庄刘克庄 〔宋代〕

想赴瑶池约。向东风、名姬骏马,翠鞯金络。太液池边鹄群下,又似南楼呼鹤。画不就、秾纤娇弱。罗帕封香来天上,泻铜盘、沆瀣供清酌。春去也,被留却。
芳魂再返应无药。似诗咏、绿衣黄里,感伤而作。爱惜尚嫌蜂采去,何况流莺蹴落。且放下、珠帘遮著。除却江南黄九外,有何人、敢与花酬酢。君认取,莫教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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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莎行(甲午重九牛山作)

刘克庄刘克庄 〔宋代〕

日月跳丸,光阴脱兔。登临不用深怀古。向来吹帽插花人,尽随残照西风去。
老矣征衫,飘然客路。炊烟三两人家住。欲携斗酒答秋光,山深无觅黄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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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凤吟

杨泽民杨泽民 〔宋代〕

荏苒秋光虚度,玩月池台,登高楼阁。风传霜信,遍送晓寒侵幕。凄凉细雨,洒窗飘户,漏永更长,枕单衾薄。梦里惊鸿唤起,坐对寒缸,犹听晨漏残角。
先自宿酲似病,共愁造合滋味恶。虽有丁宁语,怕旁人多口,还类金铄。如斯情绪,戚戚怎禁牢落。纵欲凭江鱼寄往,漫霜毫频握,几时得见,诸事都记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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谒金门(为尤郎中延之寿)

丘崈丘崈 〔宋代〕

花雨润。烟锁玉炉香韵。笑度华年春不尽。寿觞寒食近。
甲子才周一瞬。争羡朱颜青鬓。咫尺朝元仙路稳。碧云新有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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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年欢(庆元圣节)

赵以夫赵以夫 〔宋代〕

凤历开新,正微和乍转,丽景初晓。五荚蓂舒,光映玉阶瑶草。在在东风语笑。庆此日、虹流电绕。鲸波静,翠涌鳌山,嵩呼声动云表。绛节霓旌缥缈。望珠星灿烂,紫微深窈。琬液香浮,露湿蟠桃犹小。叠叠仙韶九奏,知春到、人间多少。蓬莱外,若木扶疏,万年枝上长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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