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前辈二首 其二

郑思肖 郑思肖〔宋代〕

治世衣冠盛,人才极典刑。开心呈日月,吐语走风霆。

气象近三代,文章出六经。今焉不可得,四顾一冥冥。

郑思肖

郑思肖

  郑思肖(1241~1318)宋末诗人、画家,连江(今属福建)人。原名不详,宋亡后改名思肖,因肖是宋朝国姓赵的组成部分。字忆翁,表示不忘故国;号所南,日常坐卧,要向南背北。亦自称菊山后人、景定诗人、三外野人、三外老夫等。曾以太学上舍生应博学鸿词试。元军南侵时,曾向朝廷献抵御之策,未被采纳。后客居吴下,寄食报国寺。郑思肖擅长作墨兰,花叶萧疏而不画根土,意寓宋土地已被掠夺。有诗集《心史》、《郑所南先生文集》、《所南翁一百二十图诗集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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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 注释 译文

货殖列传序

司马迁司马迁 〔两汉〕

  老子曰:“至治之极,邻国相望,鸡狗之声相闻,民各甘其食,美其服,安其俗,乐其业,至老死不相往来。”必用此为务,挽近世涂民耳目,则几无行矣。

  太史公曰:夫神农以前,吾不知已。至若《诗》、《书》所述虞、夏以来,耳目欲极声色之好,口欲穷刍豢 之味,身安逸乐而心夸矜势能之荣。使俗之渐民久矣,虽户说以眇 论,终不能化。故善者因之,其次利道 之,其次教诲之,其次整齐之,最下者与之争。

  夫山西饶材、竹、旄、玉石,山东多鱼、盐、漆、丝、声色,江南出棻、梓、姜、桂、金、锡、连、丹沙、犀、玳瑁、珠玑、齿、革,龙门、碣石 北多马、牛、羊、旃、裘、筋、角;铜、铁则千里往往山出置。此其大较也。皆中国人民所喜好,谣俗被服饮食奉生送死之具也。故待农而食之,虞 而出之,工而成之,商而通之。此宁有政教发征期会哉?人各任其能,竭其力,以得所欲。故物贱之征贵,贵之征贱,各劝其业,乐其事,若水之趋下,日夜无休时,不召而自来,不求而民出之。岂非道之所符,而自然之验邪?

  《周书》 曰:“农不出则乏其食,工不出则乏其事,商不出则三宝绝,虞不出则财匮少。”财匮少而山泽不辟 矣。此四者,民所衣食之原 也。原大则饶,原小则鲜。上则富国,下则富家。贫富之道,莫之夺予,而巧者有余,拙者不足。故太公望 封于营丘,地潟卤,人民寡,于是太公劝其女功,极技巧,通鱼盐,则人物归之, 繦至 而辐凑。故齐冠带衣履天下,海岱之闲敛袂而往朝焉。其后齐中衰,管子修之,设轻重九府,则桓公以霸,九合诸侯,一匡天下;而管氏亦有三归,位在陪臣,富于列国之君。是以齐富强至于威宣 也。

  故曰: “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”礼生于有而废于无。故君子富,好行其德;小人富,以适其力。渊深而鱼生之,山深而兽往之,人富而仁义附焉。富者得执益彰,失执则客无所之,以而不乐。夷狄益甚。谚曰:“千金之子,不死于市。”此非空言也。故曰: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壤壤,皆为利往。”夫千乘之王,万家之侯,百室之君,尚犹患贫,而况匹夫编户 之民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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争臣论

韩愈韩愈 〔唐代〕

  或问谏议大夫阳城于愈,可以为有道之士乎哉?学广而闻多,不求闻于人也。行古人之道,居于晋之鄙。晋之鄙人,熏其德而善良者几千人。大臣闻而荐之,天子以为谏议大夫。人皆以为华,阳子不色喜。居于位五年矣,视其德,如在野,彼岂以富贵移易其心哉?

  愈应之曰:是《易》所谓恒其德贞,而夫子凶者也。恶得为有道之士乎哉?在《易·蛊》之“上九”云:“不事王侯,高尚其事。”《蹇》之“六二”则曰:“王臣蹇蹇,匪躬之故。”夫亦以所居之时不一,而所蹈之德不同也。若《蛊》之“上九”,居无用之地,而致匪躬之节;以《蹇》之“六二”,在王臣之位,而高不事之心,则冒进之患生,旷官之刺兴。志不可则,而尤不终无也。今阳子在位,不为不久矣;闻天下之得失,不为不熟矣;天子待之,不为不加矣。而未尝一言及于政。视政之得失,若越人视秦人之肥瘠,忽焉不加喜戚于其心。问其官,则曰谏议也;问其禄,则曰下大夫之秩秩也;问其政,则曰我不知也。有道之士,固如是乎哉?且吾闻之:有官守者,不得其职则去;有言责者,不得其言则去。今阳子以为得其言乎哉?得其言而不言,与不得其言而不去,无一可者也。阳子将为禄仕乎?古之人有云:“仕不为贫,而有时乎为贫。”谓禄仕者也。宜乎辞尊而居卑,辞富而居贫,若抱关击柝者可也。盖孔子尝为委吏矣,尝为乘田矣,亦不敢旷其职,必曰“会计当而已矣”,必曰“牛羊遂而已矣”。若阳子之秩禄,不为卑且贫,章章明矣,而如此,其可乎哉?

  或曰:否,非若此也。夫阳子恶讪上者,恶为人臣招其君之过而以为名者。故虽谏且议,使人不得而知焉。《书》曰:“尔有嘉谟嘉猷,则人告尔后于内,尔乃顺之于外,曰:斯谟斯猷,惟我后之德”若阳子之用心,亦若此者。愈应之曰:若阳子之用心如此,滋所谓惑者矣。入则谏其君,出不使人知者,大臣宰相者之事,非阳子之所宜行也。夫阳子,本以布衣隐于蓬蒿之下,主上嘉其行谊,擢在此位,官以谏为名,诚宜有以奉其职,使四方后代,知朝廷有直言骨鲠之臣,天子有不僭赏、从谏如流之美。庶岩穴之士,闻而慕之,束带结发,愿进于阙下,而伸其辞说,致吾君于尧舜,熙鸿号于无穷也。若《书》所谓,则大臣宰相之事,非阳子之所宜行也。且阳子之心,将使君人者恶闻其过乎?是启之也。

  或曰:阳子之不求闻而人闻之,不求用而君用之。不得已而起。守其道而不变,何子过之深也?愈曰:自古圣人贤士,皆非有求于闻用也。闵其时之不平,人之不义,得其道。不敢独善其身,而必以兼济天下也。孜孜矻矻,死而后已。故禹过家门不入,孔席不暇暖,而墨突不得黔。彼二圣一贤者,岂不知自安佚之为乐哉诚畏天命而悲人穷也。夫天授人以贤圣才能,岂使自有余而已,诚欲以补其不足者也。耳目之于身也,耳司闻而目司见,听其是非,视其险易,然后身得安焉。圣贤者,时人之耳目也;时人者,圣贤之身也。且阳子之不贤,则将役于贤以奉其上矣;若果贤,则固畏天命而闵人穷也。恶得以自暇逸乎哉?

  或曰:吾闻君子不欲加诸人,而恶讦以为直者。若吾子之论,直则直矣,无乃伤于德而费于辞乎?好尽言以招人过,国武子之所以见杀于齐也,吾子其亦闻乎?愈曰:君子居其位,则思死其官。未得位,则思修其辞以明其道。我将以明道也,非以为直而加入也。且国武子不能得善人,而好尽言于乱国,是以见杀。《传》曰:“惟善人能受尽言。”谓其闻而能改之也。子告我曰:“阳子可以为有之士也。”今虽不能及已,阳子将不得为善人乎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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尊经阁记

王守仁王守仁 〔明代〕

  经,常道也。其在于天,谓之命;其赋于人,谓之性。其主于身,谓之心。心也,性也,命也,一也。通人物,达四海,塞天地,亘古今,无有乎弗具,无有乎弗同,无有乎或变者也,是常道也。其应乎感也,则为恻隐,为羞恶,为辞让,为是非;其见于事也,则为父子之亲,为君臣之义,为夫妇之别,为长幼之序,为朋友之信。是恻隐也,羞恶也,辞让也,是非也;是亲也,义也,序也,别也,信也,一也。皆所谓心也,性也,命也。通人物,达四海,塞天地,亘古今,无有乎弗具,无有乎弗同,无有乎或变者也,是常道也。

  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,则谓之《易》;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,则谓之《书》;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,则谓之《诗》;以言其条理节文之着焉,则谓之《礼》;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,则谓之《乐》;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辨焉,则谓之《春秋》。是阴阳消息之行也,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辨也,一也,皆所谓心也,性也,命也。通人物,达四海,塞天地,亘古今,无有乎弗具,无有乎弗同,无有乎或变者也。夫是之谓六经。六经者非他,吾心之常道也。

  是故《易》也者,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;《书》也者,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;《诗》也者,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;《礼》也者,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;《乐》也者,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;《春秋》也者,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。君子之于六经也,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,所以尊《易》也;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,所以尊《书》也;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,所以尊《诗》也;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着焉,所以尊《礼》也;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,所以尊「乐」也;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辨焉,所以尊《春秋》也。

 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,忧后世,而述六经也,由之富家者支父祖,虑其产业库藏之积,其子孙者,或至于遗忘散失,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,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,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,以免于困穷之患。故六经者,吾心之记籍也,而六经之实,则具于吾心。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,种种色色,具存于其家,其记籍者,特名状数目而已。而世之学者,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,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,牵制于文义之末,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。是犹富家之子孙,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,日遗忘散失,至为窭人丐夫,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:「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!」何以异于是?

  呜呼!六经之学,其不明于世,非一朝一夕之故矣。尚功利,崇邪说,是谓乱经;习训诂,传记诵,没溺于浅闻小见,以涂天下之耳目,是谓侮经;侈淫辞,竞诡辩,饰奸心盗行,逐世垄断,而犹自以为通经,是谓贼经。若是者,是并其所谓记籍者,而割裂弃毁之矣,宁复之所以为尊经也乎?

 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,在卧龙西冈,荒废久矣。郡守渭南南君大吉,既敷政于民,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,将进之以圣贤之道,于是使山阴另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,又为尊经阁于其后,曰:「经正则庶民兴;庶民兴,斯无邪慝矣。」阁成,请予一言,以谂多士,予既不获辞,则为记之若是。呜呼!世之学者,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,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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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学解

韩愈韩愈 〔唐代〕

  国子先生晨入太学,招诸生立馆下,诲之曰:“业精于勤,荒于嬉;行成于思,毁于随。方今圣贤相逢,治具毕张。拔去凶邪,登崇畯良。占小善者率以录,名一艺者无不庸。爬罗剔抉,刮垢磨光。盖有幸而获选,孰云多而不扬?诸生业患不能精,无患有司之不明;行患不能成,无患有司之不公。”

  言未既,有笑于列者曰:“先生欺余哉!弟子事先生,于兹有年矣。先生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,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。纪事者必提其要,纂言者必钩其玄。贪多务得,细大不捐。焚膏油以继晷,恒兀兀以穷年。先生之业,可谓勤矣。

  觝排异端,攘斥佛老。补苴罅漏,张皇幽眇。寻坠绪之茫茫,独旁搜而远绍。障百川而东之,回狂澜于既倒。先生之于儒,可谓有劳矣。

  沉浸醲郁,含英咀华,作为文章,其书满家。上规姚姒,浑浑无涯;周诰、殷《盘》,佶屈聱牙;《春秋》谨严,《左氏》浮夸;《易》奇而法,《诗》正而葩;下逮《庄》、《骚》,太史所录;子云,相如,同工异曲。先生之于文,可谓闳其中而肆其外矣。

  少始知学,勇于敢为;长通于方,左右具宜。先生之于为人,可谓成矣。

  然而公不见信于人,私不见助于友。跋前踬后,动辄得咎。暂为御史,遂窜南夷。三年博士,冗不见治。命与仇谋,取败几时。冬暖而儿号寒,年丰而妻啼饥。头童齿豁,竟死何裨。不知虑此,而反教人为?”

  先生曰:“吁,子来前!夫大木为杗,细木为桷,欂栌、侏儒,椳、闑、扂、楔,各得其宜,施以成室者,匠氏之工也。玉札、丹砂,赤箭、青芝,牛溲、马勃,败鼓之皮,俱收并蓄,待用无遗者,医师之良也。登明选公,杂进巧拙,纡馀为妍,卓荦为杰,校短量长,惟器是适者,宰相之方也。昔者孟轲好辩,孔道以明,辙环天下,卒老于行。荀卿守正,大论是弘,逃谗于楚,废死兰陵。是二儒者,吐辞为经,举足为法,绝类离伦,优入圣域,其遇于世何如也?今先生学虽勤而不繇其统,言虽多而不要其中,文虽奇而不济于用,行虽修而不显于众。犹且月费俸钱,岁靡廪粟;子不知耕,妇不知织;乘马从徒,安坐而食。踵常途之役役,窥陈编以盗窃。然而圣主不加诛,宰臣不见斥,兹非其幸欤?动而得谤,名亦随之。投闲置散,乃分之宜。若夫商财贿之有亡,计班资之崇庳,忘己量之所称,指前人之瑕疵,是所谓诘匠氏之不以杙为楹,而訾医师以昌阳引年,欲进其豨苓也。

赏析

【双调】沉醉东风_隐居鸱夷革

曹德曹德 〔元代〕

隐居

鸱夷革屈沉了伍胥,江鱼腹葬送了三闾。数间谏时,独醒处,岂是遭诛被放招伏?一舸秋风去五湖,也博个名传万古。

村居

新分下庭前竹栽,旋篘得缸间茅柴。娩壬弹鸡,和根菜,小杯盘曾惯留客。活泼剌鲜鱼米换来,则除了茶都是买。

茅舍宽如钓舟,老夫闲似沙鸥。江清白发明,霜早黄花瘦,但开樽沉醉方休。江糯吹香满穗秋,又打够重阳酿酒。

枫林晚家家步锦,菊篱秋处处分金。羞将宝剑看,醉把瑶琴枕,没三杯著甚消任。若论到机深祸亦深,却不是渊明好饮。

赏析

【般涉调】哨遍 风情

朱庭玉朱庭玉 〔元代〕

惊破佳人春梦,晓庭红树流莺啭。唤起伤春恨无穷,鸾翘云鬓堆蝉。首低
勉,闺情脉脉,粉泪盈盈,界破残妆面。埋怨萧郎薄幸,狂心不断,旧性依然。
恰才柳陌罢风流,又向花街趁芳妍。推宴东楼,暗挈娇姝,浪游上苑。
  【幺】昨夜来时,月移檐影花阴转。门外玉骢嘶,下雕鞍醉帽斜偏。暂眉展,
红妆竞拥,翠袖忙扶,银烛朗珠帘卷。拂杓牙床珊枕,锦衾轻,玉山低偃。恨
琐窗终日怨离鸾,喜罗幕今宵效双鸳,纵相逢却似孤眠。
  【尾】早是更漏促,春夜浅。醉醺醺直恁身躯软,到压的我黄金钏儿扁。 别恨
  疑怪杨花无力,晓来雨霁东风软。春事又成空,好光阴无计留连。过禁烟,
云鬟绿,霞脸消红。玉腕松金钏。生怕傍人惊问,自言清瘦,不似今年。落花
流水景迟迟,芳草斜阳恨绵绵。宝镜羞观,绣榻慵临,冰绡倦剪。
  【幺】金拨空眸,任从尘满琵琶面。帘幕深深悄无人,惟余燕语莺喧。怎消
遣,双眸落泪,纤手扌耆颐,往事思量遍。几度凭高凝望,妆楼十二,客路三千。
谩空和月倚阑干,却甚无人伴秋千,寂寞小花庭院。
  【尾】欢会少,缘分浅。音书欲寄凭黄犬,无奈关河路途远。 伤春
  唤起琐窗离恨,闹花深处鸣啼。独立高楼望郊原,但凝眸堪画宜诗。是则
是,年年景物,岁岁风光,无比正三二。偏得东君造化,绿裁翡翠,红染胭脂。
断云微雨养花天,暖日和风困人时。妆点人愁,将近清明,才过上已。
  【幺】着甚因由,消磨多病伤春事。无语恨轻别,懒临鸾脂粉慵施。倦针指,
逐朝忆想,每夜思量,梦里何曾至。纵有邻姬相约,强斟芳酝,羞听离词。绿杨
甚日系银宗?翠靥何时展金丝?销灭了袅娜腰肢。
  【促拍令】好光阴都空过了,美姻缘越恁推辞。到教俺传情寄恨,审问了三
回五次。是他司马不伤春?白甚自家如此?
  【随煞】试喑腹,重三思。文君纵有当垆志,也被相如定害死。 春梦
  遮断墙头望眼,绿阴已满团圆树。南陌东郊静无人,又一番芳意成虚。听杜
宇,噍噍聒聒,絮絮叨叨,叫的春归去。正是蜂闲蝶倦,燕忙莺懒,困人时序。
落花满地锦斓斑,飞絮空雪模糊。有意留春,对景牵情,伤时感物。
  【幺】芳草斜阳,碧云荏苒衡皋暮。千里关河两无凭,几番欲寄音书。仗鳞
羽,花笺谩展,彩笔空擎,倦写相思句。自觉香肌销怯,裙腰松掩,衫衤肯宽余。
邻姬问我几多愁,说与他知也长吁。斜阳芳草,落花飞絮。
  【尾】叹此愁,能几许?看看更有伤心处,梅子黄时断肠雨。 莲船
  炽日人皆可畏,火云削出奇峰样。梅雨凌晨乍晴时,堪游水国江乡。挈艳妆,
轻摇彩棹,缓拨兰舟,稳载清波漾。正是蕖花开也,荷张翠盖,莲竖红幢。系兰
舟聊复舣沙汀,停彩棹须臾歇横塘。低奏笙篁,浅酌芳醪,恣情共赏。
  【幺】媚景芳年,莫教两事成虚妄。赏玩兴无穷,只疑身在潇湘。向晚来,
残霞散绮,落日沉金,迤逦银蟾上。莫放酒空金,玉山低偃,又且何妨。朱唇
齐唱采莲歌,惊起双双宿鸳鸯,难道是断我愁肠?
  【随煞】归去也,夜未央。棹行时拨散浮萍浪,船过处冲开菡萏香。
赏析

【越调】凭阑人_暮春即事二

张可久张可久 〔元代〕

暮春即事二首

万朵青山生暮云,数点红香留晚春。凭阑愁玉人,对花宽翠裙。

小玉阑干月半掐,嫩绿池塘春几家。鸟啼芳树丫,燕衔黄柳花。

江楼即事

一曲琵琶江上舟,十二阑干天外楼。粉香蝶也愁,玉容花见羞。

八咏楼上酬正则李侯

烂醉东君三月时,细和休文八韵诗。舞裙催《柘枝》,曲阑摇柳丝。

秋思和吴克斋

一寸冰蟾明翠廊,万里青天书雁行。碧梧敲晚凉,玉人烧夜香。

和白玉真人

宝剑英雄血已干,玉府神仙心自闲。炼霞成大丹,袖云归故山。

玉手携香罗帕干,粉面粘花妆镜寒。对楼千万山,倚云十二鬟。

湖上醉余二首

明月中流歌扣舷,柔雪双娃同采莲。小词玉翼蝉,醉书金粉笺。

屏外氤氲兰麝飘,帘底星松鹦鹉娇。暖香绣玉腰,小花金步摇。

席上分题

妆淡亭亭堆髻螺,歌缓盈盈停眼波。念奴留意多,使君如醉何?

晚晴小景

金羽翩翩柳外莺,玉手纤纤膝上筝。晚风花雨晴,小楼山月明。

赏析

【越调】凭阑人_湖上二首远

张可久张可久 〔元代〕

湖上二首

远水晴天明落霞,古岸渔村横钓槎。翠帘沽酒家,画桥吹柳花。

二客同游过虎溪,一径无尘穿翠微。寸心流水知,小窗明月归。

春夜

灯下愁春愁未醒,枕上吟诗吟未成。杏花残月明,竹根流水声。

春思三首

莺羽金衣舒晚风,燕嘴香泥沾乱红。翠帘花影重,五人春睡浓。

春柳长亭倾酒樽,秋菊东篱洒泪痕。思君不见君,倚门空闭门。

帘外轻寒归燕忙,桥下残红流水香。游人窥粉墙,玉骢嘶绿杨。

赏析

【黄钟】人月圆_春日次韵罗

张可久张可久 〔元代〕

春日次韵

罗衣还怯东风瘦,不似少年游。匆匆尘世,看看镜里,白了人头。片时春梦,十年往事,一点诗愁。海棠开后,梨花暮雨,燕子空搂。

中秋书事

西风吹得闲云去,飞出烂银盘。桐阴淡淡,荷香冉冉,桂影团团。鸿都人远,霓裳露冷,鹤羽天宽。文生何处,琼台夜永,谁驾青鸾?

子昂学士小景

西风曾放蓝溪棹,月冷玉壶秋。粼粼浅水,丝丝老柳,点点盟鸥。翰林新画,云山古色,老我清愁。淡烟浑似,三高祠下,七里滩头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水仙子·乐清箫台

乔吉乔吉 〔元代〕

枕苍龙云卧品清箫,跨白鹿春酣醉碧桃,唤青猿夜拆烧丹灶。二千年琼树老,飞来海上仙鹤。纱巾岸天风细,玉笙吹山月高,谁识王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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