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江闻有北山翁,如雷灌耳心先通。曾从卷帙见佳句,百尺寒冰洗尘虑。
出闻儒者讲理学,同声合喙推先觉。为访程朱似续人,游遍八方周五岳。
轻车指北还指南,直到仙羊方驻脚。席不暇煖突不黔,延伫二樵神跃跃。
与来杖策入朱明,四百峰头啸一声。更寻七十二峰去,信宿云端吟月明。
行吟更问江门道,白沙祠墓生荒草。登堂一拜一题诗,银榜贞珉传丽藻。
归来过我大通禅,袖出新诗见怀抱。诗中许我王老师,是则是矣非亦非。
老师不打鼓与笛,大通鼓笛全不识。诗中许我如澹公,似则似矣同不同。
澹公无可无不可,大通有可有不可。诗中许我为忠孝,教外何曾涉名教。
先生名教有住著,大通名教无住著。早来池上看莲花,莫放莲花自开落。
成鹫(1637-1722),清朝初年广东肇庆鼎湖山庆云寺僧。又名光鹫,字迹删,号东樵山人。俗姓方,名觊恺,字麟趾,番禺(今属广东省)人。出身书香仕宦世家。其为人豪放倜傥,诗文亦卓厉痛快,尽去雕饰,颇有似庄子处。沈德潜誉为诗僧第一。作品有《楞严直说》十卷、《鼎湖山志》八卷、《咸陟堂集》四十三卷、《金刚直说》一卷、《老子直说》二卷、《庄子内篇注》一卷等。
永和九年,岁在癸丑,暮春之初,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,修禊事也。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。此地有崇山峻岭,茂林修竹;又有清流激湍,映带左右,引以为流觞曲水,列坐其次。虽无丝竹管弦之盛,一觞一咏,亦足以畅叙幽情。
是日也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仰观宇宙之大,俯察品类之盛,所以游目骋怀,足以极视听之娱,信可乐也。
夫人之相与,俯仰一世,或取诸怀抱,悟言一室之内;或因寄所托,放浪形骸之外。虽趣舍万殊,静躁不同,当其欣于所遇,暂得于己,快然自足,不知老之将至。及其所之既倦,情随事迁,感慨系之矣。向之所欣,俯仰之间,已为陈迹,犹不能不以之兴怀。况修短随化,终期于尽。古人云:“死生亦大矣。”岂不痛哉!(不知老之将至 一作:曾不知老之将至)
每览昔人兴感之由,若合一契,未尝不临文嗟悼,不能喻之于怀。固知一死生为虚诞,齐彭殇为妄作。后之视今,亦犹今之视昔。悲夫!故列叙时人,录其所述,虽世殊事异,所以兴怀,其致一也。后之览者,亦将有感于斯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