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草

陈德懿 陈德懿〔明代〕

无人种春草,随意发芳丛。绿遍郊原外,青回远近中。

羃烟粘落絮,和雨衬残红。不解王孙去,凄凄对晚风。

陈德懿

陈德懿

陈氏名德懿,仁和人,都御史李昂之妻,道州守士魁之母,父敏政,南康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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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
与诸同年贺座主侍郎新拜太常同宴萧尚书亭子

白居易白居易 〔唐代〕

宠新卿典礼,会盛客徵文。不失迁莺侣,因成贺燕群。

池台晴间雪,冠盖暮和云。共仰曾攀处,年深桂尚熏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胠箧

庄周庄周 〔先秦〕

  将为胠箧、探囊、发匮之盗而为守备,则必摄缄縢、固扃鐍;此世俗之所谓知也。然而巨盗至,则负匮、揭箧、担囊而趋;唯恐缄縢扃鐍之不固也。然则乡之所谓知者,不乃为大盗积者也?

  故尝试论之,世俗之所谓知者,有不为大盗积者乎?所谓圣者,有不为大盗守者乎?何以知其然邪?昔者齐国邻邑相望,鸡狗之音相闻,罔罟之所布,耒耨之所刺,方二千余里。阖四竟之内,所以立宗庙、社稷,治邑、屋、州、闾、乡、曲者,曷尝不法圣人哉?然而田成子一旦杀齐君而盗其国。所盗者岂独其国邪?并与其圣知之法而盗之。故田成子有乎盗贼之名,而身处尧舜之安,小国不敢非,大国不敢诛,专有齐国。则是不乃窃齐国,并与其圣知之法,以守其盗贼之身乎?

  尝试论之,世俗之所谓至知者,有不为大盗积者乎?所谓至圣者,有不为大盗守者乎?何以知其然邪?昔者龙逢斩,比干剖,苌弘胣,子胥靡。故四子之贤而身不免乎戮。故跖之徒问于跖曰:“盗亦有道乎?”跖曰:“何适而无有道邪?”夫妄意室中之藏,圣也;入先,勇也;出后,义也;知可否,知也;分均,仁也。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,天下未之有也。”由是观之,善人不得圣人之道不立,跖不得圣人之道不行;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,则圣人之利天下也少,而害天下也多。故曰:唇竭则齿寒,鲁酒薄而邯郸围,圣人生而大盗起。掊击圣人,纵舍盗贼,而天下始治矣!

  夫川竭而谷虚,丘夷而渊实。圣人已死,则大盗不起,天下平而无故矣。圣人不死,大盗不止。虽重圣人而治天下,则是重利盗跖也。为之斗斛以量之,则并与斗斛而窃之;为之权衡以称之,则并与权衡而窃之;为之符玺而信之,则并与符玺而窃之;为之仁义以矫之,则并与仁义而窃之。

  何以知其然邪?彼窃钩者诛,窃国者为诸侯,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。则是非窃仁义圣知邪?故逐于大盗、揭诸侯、窃仁义并斗斛权衡符玺之利者,虽有轩冕之赏弗能劝,斧钺之威弗能禁。此重利盗跖而使不可禁者,是乃圣人之过也。故曰:“鱼不可脱于渊,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。”彼圣人者,天下之利器也,非所以明天下也。

  故绝圣弃知,大盗乃止;擿玉毁珠,小盗不起;焚符破玺,而民朴鄙;掊斗折衡,而民不争;殚残天下之圣法,而民始可与论议。擢乱六律,铄绝竽瑟,塞瞽旷之耳,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;灭文章,散五采,胶离朱之目,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。毁绝钩绳而弃规矩,攦工倕之指,而天下始人含其巧矣。故曰:大巧若拙。削曾史之行,钳杨墨之口,攘弃仁义,而天下之德始玄同矣。

  彼人含其明,则天下不铄矣;人含其聪,则天下不累矣;人含其知,则天下不惑矣;人含其德,则天下不僻矣。彼曾、史、杨、墨、师旷、工倕、离朱、皆外立其德而以爚乱天下者也,法之所无用也。

  子独不知至德之世乎?昔者容成氏、大庭氏、伯皇氏、中央氏、栗陆氏、骊畜氏、轩辕氏、赫胥氏、尊卢氏、祝融氏、伏牺氏、神农氏,当是时也,民结绳而用之,甘其食,美其服,乐其俗,安其居,邻国相望,鸡狗之音相闻,民至老死而不相往来。若此之时,则至治已。今遂至使民延颈举踵,曰:“某所有贤者,”赢粮而趣之,则内弃其亲,而外弃其主之事;足迹接乎诸侯之境,车轨结乎千里之外,则是上好知之过也。上诚好知而无道,则天下大乱矣!

  何以知其然邪?夫弓、弩、毕、弋、机变之知多,则鸟乱于上矣;钩饵、罔罟、罾笱之知多,则鱼乱于水矣;削格、罗落、罝罘之知多,则兽乱于泽矣;知诈渐毒、颉滑坚白、解垢同异之变多,则俗惑于辩矣。故天下每每大乱,罪在于好知。故天下皆知求其所不知,而莫知求其所已知者;皆知非其所不善,而莫知非其所已善者,是以大乱。故上悖日月之明,下烁山川之精,中堕四时之施,惴耎之虫,肖翘之物,莫不失其性。甚矣,夫好知之乱天下也!自三代以下者是已,舍夫种种之民,而悦夫役役之佞,释夫恬淡无为,而悦夫啍啍之意,啍啍已乱天下矣!

赏析 注释 译文

稽山书院尊经阁记

王守仁王守仁 〔明代〕

  经,常道也,其在于天谓之命,其赋于人谓之性,其主于身谓之心。心也,性也,命也,一也。通人物,达四海,塞天地,亘古今,无有乎弗具,无有乎弗同,无有乎或变者也,是常道也。其应乎感也,则为恻隐,为羞恶,为辞让,为是非;其见于事也,则为父子之亲,为君臣之义,为夫妇之别,为长幼之序,为朋友之信。是恻隐也,羞恶也,辞让也,是非也,是亲也,义也,序也,别也,信也,一也;皆所谓心也,性也,命也。通人物,达四海,塞天地,亘古今,无有乎弗具,无有乎弗同,无有乎或变者也,是常道也。是常道也,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,则谓之《易》;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,则谓之《书》;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,则谓之《诗》;以言其条理节文之著焉,则谓之《礼》;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,则谓之《乐》;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辩焉,则谓之《春秋》。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辩也,一也;皆所谓心也,性也,命也。通人物,达四海,塞天地,亘古今,无有乎弗具,无有乎弗同,无有乎或变者也,夫是之谓六经。六经者非他,吾心之常道也。故《易》也者,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;《书》也者,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;《诗》也者,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;《礼》也者,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;《乐》也者,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;《春秋》也者,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。君子之于六经也,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,所以尊《易》也;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,所以尊《书》也;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,所以尊《诗》也;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著焉。所以尊《礼》也;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,所以尊《乐》也;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辩焉,所以尊《春秋》也。

 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,犹之富家者之父祖,虑其产业库藏之积,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,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,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,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,以免于困穷之患。故六经者,吾心之记籍也;而六经之实,则具于吾心,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,种种色色,具存于其家;其记籍者,特名状数目而已。而世之学者,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,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,牵制于文义之末,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;是犹富家之子孙,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,日遗忘散失,至于窭人丐夫,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。曰:“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!”何以异于是?

  呜呼!六经之学,其不明于世,非一朝一夕之故矣。尚功利,崇邪说,是谓乱经;习训诂,传记诵,没溺于浅闻小见,以涂天下之耳目,是谓侮经;侈淫辞,竞诡辩,饰奸心盗行,逐世垄断,而犹自以为通经,是谓贼经。若是者,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,宁复知所以为尊经也乎?

 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,在卧龙西岗,荒废久矣。郡守渭南南君大吉,既敷政于民,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,将进之以圣贤之道,于是使山阴令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;又为尊经之阁于其后,曰:经正则庶民兴,庶民兴斯无邪慝矣。阁成,请予一言,以谂多士。予既不获辞,则为记之若是。呜呼!世之学者,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,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。

赏析

【中吕】朝天曲

张养浩张养浩 〔元代〕

挂冠,弃官,偷走下连云栈。湖山佳处屋两间,掩映垂杨岸。满地白云,东风吹散,却遮了一半山。严子陵钓滩,韩元帅将坛,那一个无忧患?柳堤,竹溪,日影筛金翠。杖藜徐步近钓矶,看鸥鹭闲游戏。农父渔翁,贪营活计,不知他在图画里。对着这般景致,坐的,便无酒也令人醉。自劾,退归,用不着风云气。疏狂迂阔拙又痴,今日才回味。玩水游山,身无拘系,这的是三十年落的。翠微,更奇,知道我闲居意。

玉田,翠烟,鸾鹤声相唤。青山摇动水底大,把沙鸟都惊散。物外风光,同谁游玩?有蓬莱海上仙。绰然,四边,滚滚云撩乱。

牧笛,酒旗,社鼓喧天擂。田翁对客喜可知?醉舞头巾坠。老子年来,逢场作戏,趁欢娱饮数杯。醉归,月黑,尽踏得云烟碎。

翠微,四围,无一点尘俗气。水声不解说是非,到处相寻觅。想为吾侬,心灰名利,他也要相陪闲坐的。寝食,不离,倒殢得人先醉。

日居,月诸,断送了人无数。自从开辟君试数,那个不到邙山路?何况吾侬。些儿名誉,向电光中谁做主?据着这老夫,志趣,把乌兔常拴住。恰阴,却晴,来往云无定。湖光山色晦复明,会把人调弄。一段幽奇,将何酬应?吐新诗字字清。锦莺,数声,又唤起游山兴。

锦屏,翠屏,极目山无尽。白云忽向树杪生,似林影波光定。故把清风,遮映摇动,水和山俱有声。兴清,半晴,天意也还相应。

咏四景

春

远村,近村,烟蔼都遮尽。阴阴林树晓未分,时听黄鹂韵。竹杖芒鞋,行穿花径,约渔樵共赏春。日新,又新,是老子山林兴。

夏

自酌,自歌,自把新诗和。人间甲子一任他,壶里乾坤大。流水当门,青山围座,每日家叫三十声闲快活。就着这绿蓑,醉呵,向云锦香中卧。

秋就咏水仙妆白菊花

此花,甚佳,淡秋色东篱下。人间凡卉不似他,倒傲得风霜怕。玉蕊珑葱,琼枝低压,雪香春何足夸。羡煞,爱煞,端的是觑一觑千金价。

冬

此杯,莫推,雪片儿云间坠。火炉头上酒自煨,直吃的醺醺醉。不避风寒,将诗寻觅。笑襄阳老子痴,近着这剡溪,夜黑,险冻的来不得。

赏析

【双调】新水令_题西湖四时

马致远马致远 〔元代〕

题西湖

四时湖水镜无瑕,布江山自然如画。雄宴赏,聚奢华。人不奢华,山景本无价。

【庆东原】暖日宜乘轿,春风堪信马,恰寒食有二百处秋千架。向人娇杏花,扑人衣柳花,迎人笑桃花。来往画船游,招飐青旗挂。

【枣乡词】纳凉时,波涨沙,满湖香芰荷蒹葭。莹玉杯,青玉斝,恁般楼台正宜夏,都输他沉李浮瓜。

【挂玉钩】曲岸经霜落叶滑,谁道是秋潇洒。最好西湖卖酒家,黄菊绽东篱下。自立冬,将残腊,雪片似江梅,血点般山茶。

【石竹子】锦绣钱塘富贵家,簪缨画戟官宦衙。百岁能欢几时价,可惜韶华过了他。

【山石榴】橹摇摇,声嗟呀,每华一梦天来大,风物逐人化。虚名争甚那?孤舟驾,功名已在渔樵话,更饮三杯罢。

【醉娘子】真个醉也么沙,真个醉也么沙。笑指南峰,却道西楼,真个醉也么沙。

【一锭银】欲赋终焉力不加,囊箧更俱乏。自赛了儿婚女嫁,却归来林下。

【驸马还朝】想象间神仙宫类馆娃,俯仰间飞来峰胜巫峡。葛仙翁郭璞家,几点林樱似丹砂。

【胡十八】云外塔,日边霞,桥上客,树头鸦,水亭山阁日西斜。哎,老子,醉么?宜阆苑泛浮槎。

【阿纳忽】山上栽桑麻,湖内寻生涯,枕头上鼓吹鸣蛙,江上听甚琵琶。

【尾】渔村偏喜多鹅鸭,柴门一任绝车马。竹引山泉,鼎试雷芽。但得孤山寻梅处,苫间草夏,有林和靖是邻家,喝口水西湖上快活煞。

赏析

【中吕】醉高歌过喜春来 题情

贯云石贯云石 〔元代〕

自然体态温柔,可意庞儿奈羞。看时节偷眼将人溜,送与人些风流证候。
  蜂媒蝶使空迤逗,燕子莺儿不自由。恰便似一枝红杏出墙头,不能够折入手,
空教人风雨替花羞。
赏析

【般涉调】哨遍

马致远马致远 〔元代〕

张玉岩草书

自唐晋倾亡之后,草书扫地无踪迹。天再产玉岩翁,卓然独立根基。甚纲纪?胸怀洒落,意气聪明,才德相兼济。当日先生沉醉,脱巾露顶,裸袖揎衣。霜毫历历蘸寒泉,麝墨浓浓浸端溪。卷展霜缣,管握铜龙,赋歌赤壁。

【幺】仔细看六书八法皆完备,舞凤戏翔鸾韵美。写长空两脚墨淋漓,洒东窗燕子衔泥。甚雄势!斩钉截铁,缠葛垂丝,似有风云气。据此清新绝妙,堪为家宝,可上金石。二王古法梦中存,怀素遗风尽真习。料想方今,寰宇四海,应无赛敌。

【五煞】尽一轴,十数尺,从头一扫无凝滞。声清恰似蚕食叶,气勇浑同猊抉石。超先辈,消翰林一赞,高士留题。

【四】写的来狂又古,颠又实,出乎其类拔乎萃。软如杨柳和风舞,硬似长空霹雳摧。真堪惜!沉沉着着,曲曲直直。

【三】画一画如阵云,点一点似怪石,撇一撇如展鵾鹏翼。栾环怒偃乖龙骨,峻峭横拖巨蟒皮。特殊异,似神符堪咒,蚯蚓蟠泥。

【二】写的来娇又嗔,怒又喜,千般丑恶十分媚。恶如山鬼拔枯树,媚似扬妃按羽衣。谁堪比,写黄庭换取,道士鹅归。

【一】颜真卿苏子瞻,米元章黄鲁直,先贤墨迹君都得。满箱拍塞数千卷,文锦编挑满四围。通三昧,磨崖的本,画赞初碑。

【尾】据划画难,字样奇,就中浑穿诸家体,四海纵横第一管笔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霓裳中序第一·亭皋正望极

姜夔姜夔 〔宋代〕

丙午岁,留长沙。登祝融。因得其祠神之曲曰《黄帝盐》、《苏合香》。又于乐工故书中得商调《霓裳曲》十八阕,皆虚谱无辞。按沈氏《乐律》,《霓裳》道调,此乃商调。乐天诗云:“散序六阕”,此特两阕。未知孰是?然音节闲雅,不类今曲:余不暇尽作。作《中序》一阕传于世。余方羁游,感此古音,不自知其辞之怨抑也。

亭皋正望极,乱落江莲归未得。多病却无气力,况纨扇渐疏,罗衣初索。流光过隙,叹杏梁、双燕如客。人何在?一帘淡月,仿佛照颜色。
幽寂,乱蛩吟壁,动庾信、清愁似织。沉思年少浪迹,笛里关山,柳下坊陌。坠红无信息,漫暗水、涓涓溜碧。飘零久、而今何意,醉卧酒垆侧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金明池·天阔云高

仲殊仲殊 〔宋代〕

天阔云高,溪横水远,晚日寒生轻晕。闲阶静、杨花渐少,朱门掩、莺声犹嫩。悔匆匆、过却清明,旋占得余芳,已成幽恨。却几日阴沉,连宵慵困,起来韶华都尽。
怨入双眉闲斗损。乍品得情怀,看承全近。深深态、无非自许;厌厌意、终羞人问。争知道、梦里蓬莱,待忘了余香,时时音信。纵留得莺花,东风不住,也则眼前愁闷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菩萨蛮·绿芜墙绕青苔院

陈克陈克 〔宋代〕

绿芜墙绕青苔院,中庭日淡芭蕉卷。蝴蝶上阶飞,烘帘自在垂。
玉钩双语燕,宝甃杨花转。几处簸钱声,绿窗春睡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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