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儿生不能裹尸马革事穷边,立功万里勒燕然。
又不能隐形服气归神仙,白日尸解升青天。当学漆园傲吏委形骸,下饲蝼蚁上乌鸢。
不尔亦当将身化猿鹤,日与虫沙相周旋。人生世上疣赘耳,溃痈决后均茫然。
达人方寸喻此理,一视死生无流连。叹彼仆仆堪舆者,槁项黄馘真可怜。
吾友颂臣更豪放,未死先为埋骨圹。科山山下筑生坟,前祖后妻相依傍。
坟成鸡黍邀故人,走也未往神先送。万里驰词拟赠君,未敢长歌将哭当。
曾闻孔圣言,死骨当速朽。肉体非黄金,不坏亦何有。
又闻宗教家,灵魂乃为宝。身壳本六尘,火之无不可。
先生儒学探天机,旁通禅理兼能诗。馀事间及青乌术,葬经岂受古人欺。
或疑身后经营计太早,不过平时妄塞悲。数首生挽渊明诔,一篇生祭楚人辞。
他年路过科山麓,我欲招魂一问之。
赖绍尧(1871~1917),字悔之,台湾彰化人。日本领台后,曾任大庄(今彰化县大村乡)区长,在地方上颇负名望。赖氏与雾峰著名诗人林痴仙、林幼春叔侄交情甚笃,三人早在明治卅四年(1901)左右,即以「栎社」为名,共同结社吟诗。明治卅九年(1906)栎社组织化之后,苑里文人蔡启运因最年长,在该社居于领导性的地位,蔡氏于明治四十三年(1911)去世后,栎社于次年(1912)改正社则,定置社长一名、理事六名,赖绍尧被推选为首任社长,直到大正六年(1917)去世后,始由傅锡祺接任。
愈再拜:愈之获见于阁下有年矣。始者亦尝辱一言之誉。贫贱也,衣食于奔走,不得朝夕继见。其后,阁下位益尊,伺候于门墙者日益进。夫位益尊,则贱者日隔;伺候于门墙者日益进,则爱博而情不专。愈也道不加修,而文日益有名。夫道不加修,则贤者不与;文日益有名,则同进者忌。始之以日隔之疏,加之以不专之望,以不与者之心,而听忌者之说。由是阁下之庭,无愈之迹矣。
去年春,亦尝一进谒于左右矣。温乎其容,若加其新也;属乎其言,若闵其穷也。退而喜也,以告于人。其后,如东京取妻子,又不得朝夕继见。及其还也,亦尝一进谒于左右矣。邈乎其容,若不察其愚也;悄乎其言,若不接其情也。退而惧也,不敢复进。
今则释然悟,翻然悔曰:其邈也,乃所以怒其来之不继也;其悄也,乃所以示其意也。不敏之诛,无所逃避。不敢遂进,辄自疏其所以,并献近所为《复志赋》以下十首为一卷,卷有标轴。《送孟郊序》一首,生纸写,不加装饰。皆有揩字注字处,急于自解而谢,不能俟更写。阁下取其意而略其礼可也。
愈恐惧再拜。
一
咫尺的天南地北,霎时间月缺花飞。手执着饯行杯,眼阁着别离泪。刚道得声"保重将息",痛煞煞教人舍不得。好去者,望前程万里!
二
忧则忧鸾孤凤单,愁则愁月缺花残。为则为俏冤家,害则害谁曾惯,瘦则瘦不似今番;恨则恨孤帏绣衾寒,怕则怕黄昏到晚。
三
伴夜月银筝凤闲,暖东风绣被常悭。信沉了鱼,书绝了雁,盼雕鞍万水千山。本利对相思若不还,则告与那能索债愁眉泪眼。
四
夜月青楼凤箫,春风翠髻金翘。雨云浓,心肠俏,俊庞儿玉软香娇。六幅湘裙一搦腰,间别来十分瘦了。
五
面比花枝解语,眉横柳叶长疏。想着雨和云,朝还暮,但开口只是长吁。纸鹞儿休将人厮应付,肯不肯怀儿里便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