访余昌言不遇留题

陆九渊 陆九渊〔宋代〕

蹇驴清晓破平芜,来访故人村外居。
门掩却寻山背路,堂虚惟阅案头书。
不知车马从何往,借问僮奴归得无。
留待西风日停午,只听松竹响萧疏。
陆九渊

陆九渊

因书斋名“存”,世称存斋先生。又因讲学于象山书院,被称为“象山先生”,学者常称其为“陆象山”。南宋孝宗乾道八年(1172年)进士,调靖安主簿,历国子正。绍熙二年(1191年),知荆门军,创修军城,稳固边防,甚有政绩。绍熙三年十二月(1193年1月)卒,年五十四。追谥文安。
陆九渊为宋明两代“心学” 的开山之祖,与朱熹齐名,而见解多不合。主“心(我)即理”说,言“宇宙便是吾心,吾心即是宇宙”,“学茍知道,六经皆我注脚”。明王守仁继承发展其学,成为“陆王学派”,对后世影响极大。著有《象山先生全集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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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
晦日游大理韦卿城南别业四声依次用各六韵 其四

王维王维 〔唐代〕

高馆临澄陂,旷然荡心目。淡荡动云天,玲珑映墟曲。

鹊巢结空林,雉雊响幽谷。应接无闲暇,徘徊以踯躅。

纡组上春堤,侧弁倚乔木。弦望忽已晦,后期洲应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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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旷撞晋平公

韩非韩非 〔先秦〕

晋平公与群臣饮,饮酣,乃喟然叹曰:“莫乐为人君!惟其言而莫之违。”师旷侍坐于前,援琴撞之。公被衽而避,琴坏于壁。公曰:“太师谁撞?”师旷曰:“今者有小人言于侧者,故撞之。”公曰:“寡人也。”师旷曰:“哑!是非君人者之言也。”左右请除之。公曰:“释之,以为寡人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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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元九书

白居易白居易 〔唐代〕

  月日,居易白。微之足下:自足下谪江陵至于今,凡枉赠答诗仅百篇。每诗来,或辱序,或辱书,冠于卷首,皆所以陈古今歌诗之义,且自叙为文因缘,与年月之远近也。仆既受足下诗,又谕足下此意,常欲承答来旨,粗论歌诗大端,并自述为文之意,总为一书,致足下前。累岁已来,牵故少暇,间有容隙,或欲为之;又自思所陈,亦无出足下之见;临纸复罢者数四,卒不能成就其志,以至于今。

  今俟罪浔阳,除盥栉食寝外无余事,因览足下去通州日所留新旧文二十六轴,开卷得意,忽如会面,心所畜者,便欲快言,往往自疑,不知相去万里也。既而愤悱之气,思有所浊,遂追就前志,勉为此书,足下幸试为仆留意一省。

  夫文,尚矣,三才各有文。天之文三光首之;地之文五材首之;人之文《六经》首之。就《六经》言,《诗》又首之。何者?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。感人心者,莫先乎情,莫始乎言,莫切乎声,莫深乎义。诗者,根情,苗言,华声,实义。上自圣贤,下至愚騃,微及豚鱼,幽及鬼神。群分而气同,形异而情一。未有声入而不应、情交而不感者。

  圣人知其然,因其言,经之以六义;缘其声,纬之以五音。音有韵,义有类。韵协则言顺,言顺则声易入;类举则情见,情见则感易交。于是乎孕大含深,贯微洞密,上下通而一气泰,忧乐合而百志熙。五帝三皇所以直道而行、垂拱而理者,揭此以为大柄,决此以为大窦也。故闻“元首明,股肱良”之歌,则知虞道昌矣。闻五子洛汭之歌,则知夏政荒矣。言者无罪,闻者足诫,言者闻者莫不两尽其心焉。

  洎周衰秦兴,采诗官废,上不以诗补察时政,下不以歌泄导人情。用至于谄成之风动,救失之道缺。于时六义始剚矣。《国风》变为《骚辞》,五言始于苏、李。《诗》、《骚》皆不遇者,各系其志,发而为文。故河梁之句,止于伤别;泽畔之吟,归于怨思。彷徨抑郁,不暇及他耳。然去《诗》未远,梗概尚存。故兴离别则引双凫一雁为喻,讽君子小人则引香草恶鸟为比。虽义类不具,犹得风人之什二三焉。于时六义始缺矣。晋、宋已还,得者盖寡。以康乐之奥博,多溺于山水;以渊明之高古,偏放于田园。江、鲍之流,又狭于此。如梁鸿《五噫》之例者,百无一二。于时六义浸微矣!陵夷至于梁、陈间,率不过嘲风雪、弄花草而已。噫!风雪花草之物,三百篇中岂舍之乎?顾所用何如耳。设如“北风其凉”,假风以刺威虐;“雨雪霏霏”,因雪以愍征役;“棠棣之华”,感华以讽兄弟;“采采芣苡”,美草以乐有子也。皆兴发于此而义归于彼。反是者,可乎哉!然则“余霞散成绮,澄江净如练”,“归花先委露,别叶乍辞风”之什,丽则丽矣,吾不知其所讽焉。故仆所谓嘲风雪、弄花草而已。于时六义尽去矣。

  唐兴二百年,其间诗人不可胜数。所可举者,陈子昂有《感遇诗》二十首,鲍防《感兴诗》十五篇。又诗之豪者,世称李、杜。李之作,才矣!奇矣!人不迨矣!索其风雅比兴,十无一焉。杜诗最多,可传者千余首。至于贯穿古今,覙缕格律,尽工尽善,又过于李焉。然撮其《新安》、《石壕》、《潼关吏》、《芦子关》、《花门》之章,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之句,亦不过十三四。杜尚如此,况不迨杜者乎?仆常痛诗道崩坏,忽忽愤发,或废食辍寝,不量才力,欲扶起之。嗟乎!事有大谬者,又不可一二而言,然亦不能不粗陈于左右。

  仆始生六七月时,乳母抱弄于书屏下,有指“之”字、“无”字示仆者,仆口未能言,心已默识。后有问此二字者,虽百十其试,而指之不差。则知仆宿习之缘,已在文字中矣。及五六岁,便学为诗。九岁谙识声韵。十五六,始知有进士,苦节读书。二十已来,昼课赋,夜课书,间又课诗,不遑寝息矣。以至于口舌成疮,手肘成胝。既壮而肤革不丰盈,未老而齿发早衰白;瞀瞀然如飞蝇垂珠在眸子中者,动以万数,盖以苦学力文之所致,又自悲。

  家贫多故,二十七方从乡赋。既第之后,虽专于科试,亦不废诗。及授校书郎时,已盈三四百首。或出示交友如足下辈,见皆谓之工,其实未窥作者之域耳。自登朝来,年齿渐长,阅事渐多。每与人言,多询时务;每读书史,多求理道。始知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。是时皇帝初即位,宰府有正人,屡降玺书,访人急病。

  仆当此日,擢在翰林,身是谏官,月请谏纸。启奏之间,有可以救济人病,裨补时阙,而难于指言者,辄咏歌之,欲稍稍进闻于上。上以广宸听,副忧勤;次以酬恩奖,塞言责;下以复吾平生之志。岂图志未就而悔已生,言未闻而谤已成矣!

  又请为左右终言之。凡闻仆《贺雨诗》,众口籍籍,以为非宜矣;闻仆《哭孔戡诗》,众面脉脉,尽不悦矣;闻《秦中吟》,则权豪贵近者,相目而变色矣;闻《登乐游园》寄足下诗,则执政柄者扼腕矣;闻《宿紫阁村》诗,则握军要者切齿矣!大率如此,不可遍举。不相与者,号为沽誉,号为诋讦,号为讪谤。苟相与者,则如牛僧孺之诫焉。乃至骨肉妻孥,皆以我为非也。其不我非者,举世不过三两人。有邓鲂者,见仆诗而喜,无何鲂死。有唐衢者,见仆诗而泣,未几而衢死。其余即足下。足下又十年来困踬若此。呜呼!岂六义四始之风,天将破坏,不可支持耶?抑又不知天意不欲使下人病苦闻于上耶?不然,何有志于诗者,不利若此之甚也!然仆又自思关东一男子耳,除读书属文外,其他懵然无知,乃至书画棋博,可以接群居之欢者,一无通晓,即其愚拙可知矣!初应进士时,中朝无缌麻之亲,达官无半面之旧;策蹇步于利足之途,张空拳于战文之场。十年之间,三登科第,名落众耳,迹升清贯,出交贤俊,入侍冕旒。始得名于文章,终得罪于文章,亦其宜也。

  日者闻亲友间说,礼、吏部举选人,多以仆私试赋判为准的。其余诗句,亦往往在人口中。仆恧然自愧,不之信也。及再来长安,又闻有军使高霞寓者,欲聘倡妓,妓大夸曰:“我诵得白学士《长恨歌》,岂同他哉?”由是增价。又足下书云:到通州日,见江馆柱间有题仆诗者。何人哉?又昨过汉南日,适遇主人集众娱乐,他宾诸妓见仆来,指而相顾曰:此是《秦中吟》、《长恨歌》主耳。自长安抵江西三四千里,凡乡校、佛寺、逆旅、行舟之中,往往有题仆诗者;士庶、僧徒、孀妇、处女之口,每有咏仆诗者。此诚雕篆之戏,不足为多,然今时俗所重,正在此耳。虽前贤如渊、云者,前辈如李、杜者,亦未能忘情于其间。

  古人云:“名者公器,不可多取。”仆是何者,窃时之名已多。既窃时名,又欲窃时之富贵,使己为造物者,肯兼与之乎?今之屯穷,理固然也。况诗人多蹇,如陈子昂、杜甫,各授一拾遗,而屯剥至死。孟浩然辈不及一命,穷悴终身。近日孟郊六十,终试协律;张籍五十,未离一太祝。彼何人哉!况仆之才又不迨彼。今虽谪佐远郡,而官品至第五,月俸四五万,寒有衣,饥有食,给身之外,施及家人。亦可谓不负白氏子矣。微之,微之!勿念我哉!

  仆数月来,检讨囊帙中,得新旧诗,各以类分,分为卷目。自拾遗来,凡所遇所感,关于美刺兴比者;又自武德至元和,因事立题,题为“新乐府”者,共一百五十首,谓之"讽谕诗"。又或退公独处,或移动病闲居,知足保和,吟玩性情者一百首,谓之”闲适诗“。又有事物牵于外,情理动于内,随感遇而形于叹咏者一百首,谓之”感伤诗“。又有五言、七言、长句、绝句,自一百韵至两百韵者四百余首,谓之”杂律诗“。凡为十五卷,约八百首。异时相见,当尽致于执事。

  微之,古人云: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”仆虽不肖,常师此语。大丈夫所守者道,所待者时。时之来也,为云龙,为风鹏,勃然突然,陈力以出;时之不来也,为雾豹,为冥鸿,寂兮寥兮,奉身而退。进退出处,何往而不自得哉!故仆志在兼济,行在独善,奉而始终之则为道,言而发明之则为诗。谓之讽谕诗,兼济之志也;谓之闲适诗,独善之义也。故览仆诗者,知仆之道焉。其余杂律诗,或诱于一时一物,发于一笑一吟,率然成章,非平生所尚者,但以亲朋合散之际,取其释恨佐欢,今铨次之间,未能删去。他时有为我编集斯文者,略之可也。

  微之,夫贵耳贱目,荣古陋今,人之大情也。仆不能远征古旧,如近岁韦苏州歌行,才丽之外,颇近兴讽;其五言诗,又高雅闲淡,自成一家之体,今之秉笔者谁能及之?然当苏州在时,人亦未甚爱重,必待身后,人始贵之。今仆之诗,人所爱者,悉不过杂律诗与《长恨歌》已下耳。时之所重,仆之所轻。至于讽谕者,意激而言质;闲适者,思澹而辞迂。以质合迂,宜人之不爱也。今所爱者,并世而生,独足下耳。然百千年后,安知复无如足下者出,而知爱我诗哉?故自八九年来,与足下小通则以诗相戒,小穷则以诗相勉,索居则以诗相慰,同处则以诗相娱。知吾罪吾,率以诗也。

  如今年春游城南时,与足下马上相戏,因各诵新艳小律,不杂他篇,自皇子陂归昭国里,迭吟递唱,不绝声者二十里余。攀、李在傍,无所措口。知我者以为诗仙,不知我者以为诗魔。何则?劳心灵,役声气,连朝接夕,不自知其苦,非魔而何?偶同人当美景,或花时宴罢,或月夜酒酣,一咏一吟,不觉老之将至。虽骖鸾鹤、游蓬瀛者之适,无以加于此焉,又非仙而何?微之,微之!此吾所以与足下外形骸、脱踪迹、傲轩鼎、轻人寰者,又以此也。

  当此之时,足下兴有余力,且欲与仆悉索还往中诗,取其尤长者,如张十八古乐府,李二十新歌行,卢、杨二秘书律诗,窦七、元八绝句,博搜精掇,编而次之,号为《元白往还集》。众君子得拟议于此者,莫不踊跃欣喜,以为盛事。嗟乎!言未终而足下左转,不数月而仆又继行,心期索然,何日成就?又可为之太息矣!

  仆常语足下,凡人为文,私于自是,不忍于割截,或失于繁多。其间妍媸,益又自惑。必待交友有公鉴无姑息者,讨论而削夺之,然后繁简当否,得其中矣。况仆与足下,为文尤患其多。己尚病,况他人乎?今且各纂诗笔,粗为卷第,待与足下相见日,各出所有,终前志焉。又不知相遇是何年,相见是何地,溘然而至,则如之何?微之知我心哉!

  浔阳腊月,江风苦寒,岁暮鲜欢,夜长少睡。引笔铺纸,悄然灯前,有念则书,言无铨次。勿以繁杂为倦,且以代一夕之话言也。

  居易自叙如此,文士以为信然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冷泉亭记

白居易白居易 〔唐代〕

  东南山水,余杭郡为最。就郡言,灵隐寺为尤。由寺观,冷泉亭为甲。亭在山下,水中央,寺西南隅。高不倍寻,广不累丈,而撮奇得要,地搜胜概,物无遁形。

  春之日,吾爱其草薰薰,木欣欣,可以导和纳粹,畅人血气。夏之夜,吾爱其泉渟渟,风泠泠,可以蠲烦析酲,起人心情。山树为盖,岩石为屏,云从栋生,水与阶平。坐而玩之者,可濯足于床下;卧而狎之者,可垂钓于枕上。矧又潺湲洁沏,粹冷柔滑。若俗士,若道人,眼耳之尘,心舌之垢,不待盥涤,见辄除去。潜利阴益,可胜言哉!斯所以最余杭而甲灵隐也。

  杭自郡城抵四封,丛山复湖,易为形胜。先是领郡者,有相里君造虚白亭,有韩仆射皋作候仙亭,有裴庶子棠棣作观风亭,有卢给事元辅作见山亭,及右司郎中河南元藇最后作此亭。于是五亭相望,如指之列,可谓佳境殚矣,能事毕矣。后来者虽有敏心巧目,无所加焉。故吾继之,述而不作。长庆三年八月十三日记。

赏析

【双调】折桂令_别怀人生最

张可久张可久 〔元代〕

别怀

人生最苦别离,柳系柔肠,山敛愁眉。金缕歌残,青衫泪湿,锦字来迟。留客醉鱼肥酒美,送春行莺老花飞。此恨谁知?今夜相思,何日归期?

幽居

红尘不到山家,羸得清闲,当了繁华。画列青山,茵铺细草,鼓奏鸣蛙。杨柳村中卖瓜。蒺藜沙上看花。生计无多,陶令琴书,杜曲桑麻。

西陵送别

画船儿载不起离愁,人到西陵,恨满东州。懒上归鞍,情开泪眼,怕倚层楼。春去春来,管送别依依岸柳。潮生潮落、会忘机泛泛沙鸥。烟水悠悠,有句相酬,无计相留。

夜景

小红楼独倚新妆,曲角阑干,嫩绿池塘。雨洗花梢,风梳柳影,月荡荷香。绣枕上双飞凤凰,翠蓬边一只鸳鸯。对景情伤。今夜新凉,何处才郎?

金华山看瀑泉

碧桃花流出人间,一派冰泉,飞下仙山。银阙峨峨,琼田漠漠,玉珮珊珊。朝素月鸾鹤夜阑,拱香云龙虎秋坛。人倚高寒,字字珠玑,点点琅玕。

别情

倒金杯檀口娇羞,春柳垂腰,秋水凝眸。满意温存,通身旖旎,彻胆风流。秋千院同携玉手,琵琶亭催解兰舟。无计相留,别后新词,总是离愁。

晚春送别

借旗亭仙子逢迎,舞态飞琼,歌韵流莺。红线幽欢,乌丝小字,金缕新声。留过客江山有灵,废残春风雨无情。花落闲庭,柳暗空城。今夜离别,后日清明。

和疏斋学土韵

爱疏仙不放春闲,坐玉树词林,镜海仙山。花老南枝,雪深西圃,人倚东阑。煨芋人吟翁正懒,出蓝关迁客当寒。绿酒酡颜。银字春葱,彩凤娇鬟。

游太乙宫

华山高与云齐,远却尘埃,睡煞希夷。踏藕童闲,携琴客至,跨鹤人归。鸣玉珮松溪活水,点冰绡竹院枯梅。短策徘徊,醉墨淋漓,老技崔嵬。

游金山寺

倚苍云绀宇峥嵘,有听法神龙,渡水胡僧。人立冰壶,诗留玉带,塔语金铃。摇碎月中流树影,撼崩崖半夜江声。误汲南冷,笑杀吴侬,不记茶经。

秦邮即事

访秦邮暂驻兰桡,浩荡鸥波,缥缈虹桥。白藕翻根,黄芦颤叶,翠柳搴条。照玉女神仙井小,立金人菩萨台高。散策逍遥,酒市歌云,僧院诗巢。

皆春楼

柳依依重屋峨峨,媚景芳研,四序无过。雾暖朱帘,风喧翠槛,露湛金荷。天地德无分物我,花草香总是阳和。乐事如何?明月交辉,白雪扬歌。

湖上饮别

傍垂杨画舫徜徉,一片秋怀,万顷晴光。细草闲鸥、长云小雁,乱苇寒螀。难兄难弟俱白发相逢异乡,无风无雨未黄花不似重阳。歌罢沧浪,更引壶觞,送别河梁。

春情

寄春情小字亲描,体态宫蛾,艳冶花妖。映雪香肌,堆云巧鬓,抱月纤腰。嬴女伴一场斗草,指仙翁三度偷桃。羞弄生绡,懒上秋千,笑整金翘。

次酸斋韵

倚阑干不尽兴亡,数九点开州,八景湘江。吊古词香,招仙笛响,引兴杯长。远树烟云渺茫,空山雪月苍凉。白鹤双双,剑客昂昂,锦语琅琅。

闺思

怕别离真个别离,不得音书,已误芳菲。曲怨金徽,香销翠被,梦断罗帏。湿马蹄残红似泥,接莺巢浓绿成堆。消瘦冰肌,体画蛾眉,直待他归。

别后

一年余凤只鸾孤,枕上嗟吁,镜里清癯。花已飘然,春将暮矣,各未归欤。啼翠霭林间鹧鸪,坠青丝檐外蜘蛛。既在江湖,有便鳞鸿,不寄音书。

酒边分得卿字韵

客留情春更多情,月下金觥,膝上瑶筝。口口声声,风风韵韵,袅袅亭亭。锦胡洞莺招燕请,玉交枝柳送花迎。不负平生,风月坡仙,诗酒耆卿。

江上次刘时中韵

倚篷窗一笑诗成,远寺昏钟,古渡秋灯。隐隐鸣鼍。嗷嗷旅雁,闪闪飞萤,海树黑风号浪惊,越山青月暗云生。书客飘零,欲泛仙槎,试问君平。

逢天坛子

正吟诗马上逢君,昨暮秦关,今日吴门。绣帽攲风,金鞭拂雪,宝挑靪云。江上花恼人,堤边柳眼窥春。便洗征尘,借问前村,试买芳博。

皆山楼即事

爱楼居四面皆山,图画横陈,步障回还。远村重重,幽花淡淡,小竹珊珊。黄卷掩灯青夜阑,紫箫吹月白凤寒。鹤唳云间,人倚阑干,欲泛仙槎,直扣天关。

次白真人韵

葛花袍纸扇芭蕉,两袖仙风,万古诗豪。富贵劳劳,功名小小,车马朝朝。算只有青山不老,是谁教白发相饶?体负良宵,百斛金波,一曲琼箫。

歌姬施氏

照冰壶秋水芙蕖,姓出西家,名满东吴。鸾镜妆残,霓裳曲破,翠管诗余。娇滴滴眉云眼雨,香馥馥腕玉胸酥。同醉仙都,偷寄银笺,暗解罗襦。

重午席间

浴兰芳荆楚风流,艾掩门眉,符映钗头。雪卷鸥波,雷轰鼍鼓,电闪龙舟。骄马骤雕弓翠柳,小蛾讴宝髻红榴。醉倚江楼,笑煞湘累,不葬糟丘。

幽居次韵

石帆山下吾庐,秋水纶竿,落日巾车。长啸归欤,梅惊花谢,柳笑眉舒。撺断著小丫鬟舞元宵迓鼓,摸索著大肚皮装村酒葫芦。冷落琴书,结好樵渔,是有红尘,不到幽居。

赏析

【双调】乔牌儿_别情凤求凰

乔吉乔吉 〔元代〕

别情

凤求凰琴慢弹,莺求友曲休咀,楚阳台更隔着连云栈,桃源洞在蜀道难。

【搅筝琶】无边岸,黑海也似那煎烦。愁万结柔肠,泪双垂业眼。泪眼与愁肠,直熬得烛灭香残。更阑,望情人必然来梦间,争奈这枕冷衾寒。。

【落梅风】粘金雁,亸翠鬟,想不曾做心儿打扮。近新来为咱情绪懒。不梳妆也自然好看。

【沉醉东风】风铃响猛猜做佩环,柳烟颦只疑是眉攒。想犀梳似新月牙,忆宫额似芙蓉瓣,见桃花呵似见他容颜,觑得越女吴姬匹似闲,厌听那银筝象板。

【本调煞】相思成病何时慢,更拚得不茶不饭,直熬个海枯石烂。

赏析

【越调】小桃红_○题情  

王元和王元和 〔清代〕

○题情
  暗思金屋配合春娇,是那一点花星照也。向这欢娱中深埋了祸根苗,我一从
见了那个妖娆,他便和咱燕莺期,凤鸾交,鸳鸯侣,只引的蜂蝶儿闹也。恨不的
折损柔条,谁承望五陵人,可早先能够了小蛮腰。
  【下山虎】向这芙蓉锦帐配合春娇,说不尽忄乞僧处有万般小巧。割舍了叶
损枝残,蕊开瓣凋,早一树烟华春事了。是咱思算少,又被傍人一觅里搅。猛可
里祆神庙顿然火烧,险把蓝桥水淹倒。
  【山麻秸】计痛喋低低道,你休得为我愁烦,因我煎熬。多娇,犹兀自恐咱
憔悴潘安容貌。越着我气冲牛斗,恨填沧海,怒锁霞霄。
  【恨薄情】为恩情,伤怀抱。追游宴赏情分少,朱颜镜里添老。书斋静悄,
不敢展文公家教。但只是磨香翰,挽兔毫,才下笔了便写出风情,翰林旧稿。
  【四般宜】织锦字,寄英豪。焚金鼎,谢青霄。端详了云翰墨,越着我恨难
熬。全不写云期雨约,但只诉玉减香消。他道我风流性如竹摇,忄乞登的在咱心
上,默地拴牢。
  【怨东君】他那里红妆残顿忘了楚娇,咱这里青衫湿渐成沈腰。他那里两泪
鲛绡,咱这里行里坐里五魂缥缈。耽烦受恼,是咱离多会少。莫不是普天下相
思病,我共他占了?
  【江头送别】腌赞闷腌赞闷甚时断绝?恹煎病恹煎、病甚日医疗、又不
敢对着人明明道,只落的梦断魂劳。
  【余音】眠思梦想如花貌,这愁烦谁人知道,守着这一盏残灯昏沉沉坐到晓。
赏析

更漏子·烛消红

赵长卿赵长卿 〔宋代〕

烛消红,窗送白。冷落一衾寒色。鸦唤起,马_行。月来衣上明。
酒香唇,妆印臂。忆共人人睡魂蝶乱,梦鸾孤。知他睡也无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卜算子·天生百种愁

徐俯徐俯 〔宋代〕

天生百种愁,挂在斜阳树。绿叶阴阴占得春,草满莺啼处。
不见生尘步。空忆如簧语。柳外重重叠叠山,遮不断、愁来路。
赏析

谒金门·双喜鹊

王庭筠王庭筠 〔元代〕

双喜鹊,几报归期浑错。尽做旧愁都忘却,新愁何处着?
瘦雪一痕墙角,青子已妆残萼。不道枝头无可落,东风犹作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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